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老王停下来，耳朵竖得老高。前面那扇门轻微地“吱呀”了一声，他立刻缩到墙角，屏住呼吸。不是自己拉的，也不是外面来的。得是里面的人。

他蹲在阴影里，盯着那扇门。几分钟过去了，门没再响。老王皱了皱眉。这户人家，要么是死透了，要么就是躲在暗处装死。管他呢，水比命重要。他准备再往前挪两步，突然听见脚步声，很轻，正从楼上传来。

老王立刻缩得更紧了。脚步声停在他前面那扇门前，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。咔哒。老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门开了，一个人影探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水壶。那人是女的，穿着一件破旧的雨衣，脸上黑乎乎的，看不清长相，但能闻到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。

女人没有锁门，背对着老王，弯腰从水壶里接水。老王盯着她手里的水壶，眼睛都红了。他已经三天没喝到水了，喉咙里像有刀子在刮。他看准时机，猛地从墙角窜出去，双手死死掐住女人的脖子，将她按在地上。

“别叫！”老王喘着粗气，声音嘶哑，“别叫，我会杀你的。”

女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水壶摔在了地上，水洒出来一半。她拼命挣扎，但老王力气大得多，她很快就不动了。老王看着她，眼神冰冷。他解开水壶，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水让他浑身一颤。他又灌了几口，才把水壶还回去。

女人身上没有背包，只有一个破了洞的布袋子，里面是几块发霉的面包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兴趣。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靠着墙，开始吃东西。压缩饼干的味道实在是太难受了，他宁愿饿着，也要保住这瓶水。

吃饱了，老王把女人拖进屋里，关上门，用一根木棍抵住门。他环顾四周，屋子里很乱，像是被打劫过。但还算完整。他找出半瓶碘伏和几支针筒，又从抽屉里翻出几件干净的衣物。他给自己换上，又给女人换上。她的血腥味太重了，扑鼻。

老王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。天色渐渐暗了下去，远处传来几声枪响。他握紧了手中的木棍，眼神坚定。这只是一次交易，他需要水，她需要帮助。至于以后呢？谁也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不能再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来躲去。他要反击，要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