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能不能靠谱点？”千铃扯着嗓子喊，手里攥着半截生锈的铁锹，对着前面那个步履蹒跚的身影招手，“再不把棺材钉子敲紧，咱们今晚就得跟这具老掉牙的尸首一起被山洪冲走了喂鱼！”

后面传来阴阳师白墨一脸无奈的声音，配上他那副随时都要一头栽倒下去的架势，实在让人没脾气。“铃铃，非也非也。何出此言？在下只是……呃，只是觉得这棺材板钉得太实，阴气太盛，恐怕压不住里面的‘贵客’，反而不妙。”

千铃白了他一眼，这混蛋阴阳师又在那儿扯淡了。她年纪轻轻的，送来当苦力的任务就背了快百年，这百年里干过的活计，从给鬼差跑腿送东西，到给孤魂野鬼找块安息地，最后还得被派来给死人守墓。白墨倒是舒舒服服地坐在旁边，摇着蒲扇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诵着什么《阴阳生死簿注解》，嘴上喊着“小铃铃好棒”，转头就要偷懒。

“好棒你个头！”千铃噼里啪啦又补了几下钉子，力道之大差点把铁锹给抡飞，“白墨，你欠我的功德什么时候才能还清？一百万年的功德啊！我这苦力干得连个钉子都敲不牢，累得跟死狗似的，你是不是打算让我把这儿当点终身VIP会员？”

白墨慢悠悠地转回头，眯着眼睛，伸出手指了指自己：“小铃铃，功德嘛，得积。你想想，咱们现在帮阿爷守墓，也算是在做好事，积德啊。你看，这阴气，多浓郁，多纯净……”

“停！”

千铃直接把铁锹往地上一扔，铁锹“咣当”一声砸在青苔上，溅起几片湿滑的叶子。她气呼呼地抬起头，看着白墨那张贱兮兮的脸，心里那叫一个火大。好啊，说得真好听，干这点活儿就积功德了？她早知道这混蛋是赖皮！

“白墨，”千铃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这小妖又小又弱，打不过你，就算翻了脸，我也拿你没辙？所以你就可以一直赖着我，把我当成免费劳力使唤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砸在白墨心上。

白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那种虚伪的讨好的笑容：“铃铃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了！”千铃走到白墨面前，一巴掌拍开他那摇着蒲扇的手，“我告诉你，从今天起，我不干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