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白往后让了让，脚边刚好是个破烂的酒缸，缸沿沿得厉害。他趁机一屁股墩儿坐下，屁股磨得生疼，但他压根没觉得。这帮醉汉又围上来了，唾沫星子近得能擦着他脸皮。

“小子，装什么蒜？给爷倒酒！”领头的家伙身材最壮，一口酒灌得满脸通红，手指戳着孟白胸口，“看见没，爷这酒量，两坛子下肚不撒泡尿！”

“大哥，我……我没带酒啊。”孟白赔着笑脸，袖子底下却悄悄摩挲着怀里那块冰凉的小牌子。牌子入手沉甸甸的，是刚才从那醉汉怀里顺来的，触手冰凉，形状不规则，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。

壮汉捅了他两下：“少废话！刚才不是看见你怀里揣着个玩意儿吗？掏出来！”

孟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虽然摸着不对劲，但一路上他仔细瞅过，除了沉，真没什么特别的。现在被发现了，总不能说是宝贝？他硬着头皮把牌子掏出来，晃了晃。

“嘿，是个牌子。”壮汉伸手就要去抢，“稀罕物？”

孟白手疾眼快，死死攥住：“这……这是我祖宗传下来的，不吉利，不能碰。”

“不吉利？”壮汉眼睛一瞪，“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！”他猛地伸手去抓，孟白身形一晃，早就闪到旁边一堆碎瓦砾后面。他脚下使了个巧劲，脚尖踹在瓦砾堆上，“咔嚓”几声轻响。

“哎哟！”壮汉被绊了一下，踉跄着差点摔倒。他酒醒了几分，怒吼道：“小子，找死！”

后面那帮醉汉也醒了，七嘴八舌地叫骂起来。孟白知道自己不能硬拼，他盯着壮汉胸前的atif，那玩意儿油光水滑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他脑子飞快转着念头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戏谑：

“大哥，您再仔细瞅瞅您这‘atif’，里面的龙纹，是不是歪了？”

壮汉低头一看，酒醒了大半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他这‘atif’是他花了大价钱弄来的，上头龙纹栩栩如生，可唯独其中一条龙，小脑袋扭得有点怪。他一直觉得是雕刻师傅手滑，此刻被孟白指着鼻子说，顿时脸上挂不住。

“你……你小子是何故？”壮汉强装镇定，但声音还是抖了。

孟白不说话，只是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他嘿了一声，脚尖一点，身形如狸猫般窜出去，几个起落就到了远处一家绸缎庄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