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掂了掂手里黑乎乎的钥匙，钥匙串上挂着个蔫了吧唧的玉佩，边角都磕没了。石板翘着个角，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，一股子土腥味混着硫磺味儿直往上钻。

“嘿，我说老王，这儿能下脚不？”老张把头盔推到额头上，从背包侧兜摸出个数据板，屏幕上弹出一堆乱码。“这玩意儿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，地图都这么古早，数据全乱炖。”

老王闻言，叼着烟杆，从腰后抽出个黑布包，手指翻飞间，布包里传来叮叮当当的脆响。他一边摆弄，一边嘀咕：“急啥，这叫寻龙点穴，老规矩。得先通灵，让下面知会知会。”说着，他手指一弹，几只只有巴掌大的骨爪凭空出现，在空中划拉了几下，就往石洞里钻。

“啧，也就你小子会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老张踢了踢石板边缘的土，“我直接炸开了得了，省得磨叽。”

“你那套对得上这地方的规矩？”老王没回头，头也不抬地说，“小心触了禁忌，引出点什么不该有的东西。”他手指一用力，几只骨爪“咔咔”爬进石洞，几秒后，“咻咻咻”三声，爪子又钻了出来，上面沾着几滴黏糊糊的黑血，连带着一股子怨气直冲脑门。

“啧，够劲。”老张咧嘴一笑，从脖子上拽出个酒精瓶，对着洞口哈了两口，“上头无酒，下头无仙，两边安全，各退一步。”他灌了自己一口，然后猛地把手电筒往里捅。

光柱劈开黑暗，晃得里面几只磷火虫子“滋滋”直叫。老张探头往下看，底下是个不大的石室，四壁刻满了鬼画符一样的纹路，中央是个石台，上面摊着本泛黄的破书，书页一页页飘落，像下着雪。

“我去……”老张眼睛瞪得老大，“这什么鬼地方，圣堂都不要钱随便送了？”

老王也爬了下来，蹲在石台边，伸手捡起一本巴掌大的书，翻了两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……星图册？怎么全是残缺的？”书页上画着几颗星，但都缺胳膊少腿，旁边还有大块的墨迹污渍，像被什么玩意儿重点标记过。

“这破地方，连星图都是残缺的？”老张蹲下身，伸手扒拉那石台上的东西，触手一片冰凉，还带着点寒气，“我说呢，这地方透着一股子死气，跟咱们老家坟地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