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脸皮厚，被王-fat夸一句“稳如老狗”还呲牙咧嘴，把脚尖往那黑乎乎的洞口又探了探。这次腰板挺得更直了，嘴里还吹了声口哨：“何止稳如老狗，简直是……呸呸呸，不是那个意思！是稳如泰山！”王-fat乐得直拍大腿，没注意老张那欲盖弥彰的慌乱。

黑黢黢的洞口底下，空气沉得像灌了铅，一股子土腥味混杂着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老张这小子，平时花里胡哨的比谁都多，真遇到事，怂得比谁都快。倒是他师傅王-fat，看似是老油条，此刻反而一脸期待，眼神直勾勾盯着下方，矿镐扛在肩上，姿势像支随时准备发射的火箭。

“感觉……有东西。”王-fat压低声音，语气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，“宝贝儿，就在下面！”他嘴里哼哼唧唧，手指还不老实地在矿镐上摩挲，活像摸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
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马屁精，有那么玄乎？不就是个破矿洞嘛。”他话是这么说，身体却跟大脑唱了反调，脚尖在洞口边缘使劲踮着，恨不得长出第三条腿来稳住自己。

突然，下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细碎得像耗子偷食。紧接着，几个模糊的黑影从黑暗中晃了出来，它们穿着破破烂烂的盔甲，动作有点僵硬，但绝对不是死人。那窸窸窣窣听起来，更像是……刀剑拖地的声音。

“靠！”老张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说好的矿洞呢？怎么跑出来了一群活人，还是带刀的？”王-fat的脸瞬间拉长，脸上的兴奋变成了震惊，随即又迅速变成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：“哦……看来我的宝贝儿，比我想的还要好。”

老张一看他师傅那副阴谋得逞的表情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“老不修，就你鬼祟”。但转念一想，这荒郊野岭的，突然冒出来一群拿刀的活人，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。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那根比他还高的矿镐，尽管知道以他的力气，抡不动这玩意儿，但至少能壮点胆。

“你小子还愣着干什么？当我是三岁小孩啊？”王-fat不满地推了他一把，“还不赶紧上来？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尤其是这种热闹！”他拍了拍老张的胳膊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动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