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脚尖又往前送了半截，冰凉的湿滑触感透过靴底传上来，让他后脖颈的汗毛都炸了根。王-fat还傻乐着呢，估计是被自己那句“稳如老狗”给逗乐了，拍着大腿上的肥肉哇哇笑。

“狗……是狗屁！我说稳如泰山！”老张脸一横，尽量把声音拔高盖过王-fat的笑声，可那点故作镇定的气势，在黑漆漆的洞口前显得格外可怜。这坑洞，深不见底，散发着一股子陈腐到极致的土腥味，混杂着什么东西烂掉了后特有的馊味。老张这“稳如泰山”的亡灵法师，出发前连护身符都没准备，就靠着王-fat给的这身皮甲，硬着头皮往里钻。

“我说张老哥，”王-fat笑够了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你这怂样，刚夸完我，现在又怂了？怕啥，这玩意儿不就是普通矿坑改造的地下仓库吗？里面顶多有几个能源虫，或者几个流浪汉，再差劲也能轰几炮出来。”

“能源虫？”老张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那玩意儿可比流浪汉难搞多了，小狗闯进去都得挂，你这身肉多，皮糙肉厚是吧？”

“嗨，王-fat我谢谢你啊，”王-fat摆摆手，一脸嫌弃，“就你这身皮甲，碰上都得冒个泡。行了行了，别磨叽了，进去看看，里面运货的机器人肯定有好几台。”

老张不再吭声，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，缓缓把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。洞壁湿滑，有奇异的荧光苔藓在黑暗中散发着暗淡的光，勉强照亮脚下的小径。这地下仓库，比想象中要大，各种管道纵横交错，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划痕和锈迹。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一阵细微的声响从远处传来，像是水滴，又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节奏。

“你听，”老张突然压低了声音，眼神变得凝重，“不是水声。”

王-fat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脸色也沉了下来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只见远处一个拐角处，光影晃动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移动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王-fat握紧了武器，虽然他嘴上不说，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挺诚实的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把亡灵法师的法力运转到体表，让那身皮甲微微发光，产生一丝微弱的热能，这是他压箱底的小手段，能干扰一些靠感知猎物的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