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是来接水的。” 莫正南应了一声，转身想走。

“哟，莫正南，听说你要搬家了？”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笑嘻嘻地拦住他，手里还捏着个一次性饭盒，“去哪啊？我们小区环境可好了，楼下超市比公司附近那家便宜不少。”

这姑娘叫林薇，跟莫正南一个部门，人挺热情，就是有点八卦。莫正南皱皱眉，不想多说：“公司安排的。” 他宁愿找个没人的角落喝口水。

“啧，又是公司啊。” 林薇撇撇嘴，“这种破地方，早晚得离职。” 她假装不经意地拍了拍莫正南胳膊，“行吧行吧，给你透个底，新办公室在城东，离地铁四号线近，不过得走二十分钟。” 她耸耸肩，“反正我以后就得天天坐地铁了，反正我也得搬家。”

莫正南“哦”了一声，没追问。他想起栾小雪之前的邮件，说是公司派她去武汉分部工作。他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栾小雪发来的消息：“正南，明天见面聊聊，关于以前的……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。这几年他们断断续续联系，偶尔视频，但真正聊心事的次数屈指可数。他回了个“好”，正想放下手机，茶水间门突然被推开，栾小雪站在门口。

“小雪！” 林薇眼睛一亮，“-move in 顺路不？我正要去倒垃圾呢。”

栾小雪这才注意到莫正南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但很快恢复了自然：“正南，刚……”

“我搬家公司下午来，收拾完得早点走。” 莫正南打断她，眼神有意无意扫过林薇手里的饭盒，“我走了。”

栾小雪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什么。林薇麻利地递给她一个饭盒：“喏，尝尝我带的新口味，下次搬家记得带上啊！”

“谢谢。” 栾小雪接过饭盒，目光刚好和莫正南对上，两人都顿了顿，很快又移开了。

莫正南转身离开，背后传来林薇的起哄声。他加快脚步往外走，心脏莫名有点紧。他不是在意那个饭盒，也不是讨厌林薇的玩笑，只是……想起他们初见时，他正站在新搬的家门口，手里也拿着一份搬家公司的单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栾小雪发来的定位：“新地址，我先到。”

莫正南点开地图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紊乱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