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正南把水杯往柜台前一放，手下意识拍了拍，还是有些虚。保安大哥已经转身去别处巡逻了，但莫正南总觉得那人眼神黏在他身上似的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休闲T恤牛仔裤，平头，确实没什么特别值得被打量的。忒怂了，他自己骂自己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硬气点朝保安大哥摆摆手，说“没瞅见啊”，腰间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屏幕亮着，是他妈发来的微信：“正南啊，晚上咋整？我给你炖了汤，回来热乎的喝。”

莫正南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赶紧回：“妈，我不回去了，今晚加班，明天带回来。”

“加班？啥时候完了？够不够吃？”我妈的语气带着担忧。

“就一晚，妈别担心，我年轻着呢。”莫正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靠谱点。

挂了电话，他叹了口气。加班是假的，心里慌是真的。刚才那保安大哥，盯着他的眼神，让他想起刚上班那会儿，面试时候面试官直勾勾看的脸色。别是把自己当成小偷了吧？

莫正南正嘀咕着，柜台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孩，手忙脚乱地把一叠文件往柜台里塞，结果不小心，哗啦一下，几页纸掉在了地上。女孩慌忙去捡，动作又快又急，好几页纸都沾上了灰。

“哎呀，抱歉抱歉，”女孩弯着腰，头发散开，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，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，“我赶时间，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地上捡纸。

莫正南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快点捡啊，地上脏死了！”

莫正南低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保安大哥，正皱着眉头瞪着那个女孩。

女孩脸更红了，手一抖，又掉了一张纸。她尴尬地站在原地，手心里攥着几张纸，也不知道该捡哪张了。

“喏，这些给你。”莫正南赶紧把剩下的几张纸捡了起来，递给了女孩。

女孩抬起头，看见莫正南，眼睛一亮：“谢谢，谢谢大哥。”

“不客气，”莫正南晃了晃手里的纸，“你快捡完走吧，别耽误时间。”

女孩接过纸，匆匆说了句谢谢，就跑了。保安大哥瞪了莫正南一眼：“上班呢，看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