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正南把水杯往柜台前一放，手下意识拍了拍，还是有些虚。保安大哥已经转身去别处巡逻了，但莫正南总觉得那人眼神黏在他身上似的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休闲T恤牛仔裤，平头，确实没什么特别值得被打量的。忒怂了，他自己骂自己。

柜台后面没个人影，耳机里放着老大街边的民谣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。店里的客人不多，只有两三个人在角落里低声说话，大概是等朋友。莫正南盯着手机屏幕，其实也没什么事，就是刷着新闻推送消磨时间。

“嘿，老板，帮个忙行不？”

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莫正南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坐在收银台前，手里捧着几本漫画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

“没事，你要什么？”莫正南放下手机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漫画上，都是些少女漫，挺花哨的。

“我找半天都找不到这本，你这儿有吗？”小姑娘把其中一本推到他面前，“叫《樱时恋物语》，超好看的，讲那个转学生和校草的故事。”

莫正南瞥了一眼封面，确实不认识，但看他挺像话，便点点头：“有，你要吗？”

“太好了！”小姑娘眼睛一亮，连忙掏出钱包，“多少钱？”

莫正南报了个价，小姑娘数出找零，两人在收银台前叽叽喳喳说了几句话。莫正南听着那些年轻人的活力，心里莫名觉得这店还真是有点意思。

“那我先走了啊，老板！”小姑娘抱着一本漫画跑了出去，像只快活的小鸟。

莫正南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这种轻松的氛围，好像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突然发现还有一条未读消息。

是栾小雪发来的。

【在吗？】

莫正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才慢慢打字回复：【在】

消息发送出去后，他显得有些心虚。这都多久没联系了，她突然发消息，是有什么事吗？他坐在柜台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
过了几分钟，栾小雪的消息又来了。

【今天去你店里了吗？】

莫正南这才想起，前两天她不是约他一起去看画展来着。她今天应该会来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