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真他娘的悬。”莫正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把公文包甩到自己背上。刚才那保安大哥的目光，简直像要贴到他后脑勺上一样，让他心慌了好一阵子。他自认没啥不对劲的，就是刚才接了个电话，手没拿稳，水杯差点摔了。风水轮流转，真怕遇上什么不开眼的主，把他当什么销售或者推销的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地下停车场惯例堵得像一锅粥。莫正南龇牙咧嘴地绕着找车位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好嘛，偏心偏到姥姥家，最里面那个空位，正对着大门口，被人用一块破抹布堵着。他叹了口气，绕到车位背面，刚想把那抹布挪开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喊了声：“哎，莫正南哥。”

莫正南一愣，转头看去。穿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，背着个小双肩包，站在不远处冲他招手的是栾小雪。她今天看起来挺精神，头发扎了个马尾，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带了月牙儿似的。

“小雪？你……”莫正南一时没反应过来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街上还能碰见熟人？而且还是这种他有点印象的姑娘。

“喏，在这儿上班。”栾小雪晃了晃手里的宣传单，笑嘻嘻地说，“刚路过，看看有没有活动。结果刚才跟个大爷吵了起来，差点被塞传单塞到嗓子眼，总算把他轰走了。”

莫正南这才注意到她手里那堆传单，他这小公司平时也没啥活动啊？再一看那大爷，哟，还是刚才那个保安大哥，估计是看她在发传单，以为是推销的，故意找茬。“啧，这帮保安，一天到晚就知道为难人。”莫正南没好气地说。

“可不是嘛！”栾小雪气呼呼地揉了揉胳膊，“差点没把我新买的连衣裙弄脏了。”她指了指膝盖附近，那块鹅黄色的布料上，确实沾了点灰。

莫正南 palindrome 看了一眼，心里竟有些别扭。他赶紧说：“我刚下班，正要去拿车。你要是没事，我捎你一段？”

栾小雪眼睛一亮：“好啊！谢谢你啊，莫正南哥！”

“不客气。”莫正南侧身让她先上车，然后自己也爬了进去，把背包扔在副驾座位上。

车子启动，沿着停车场出来。栾小雪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把玩着宣传单角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刚才在楼上没看多久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