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在外面敲门，声音小心翼翼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封宴川没应，眼皮搭拉着，目光恹恹地落在手心那些散落的文件上。不是最高级别的加密文件，没必要他亲自动手，可偏偏……他就挑了这份。

旁边的高脚杯还在桌上，咖啡渍像几笔拙劣的画，歪歪扭扭地晕染着。他想起刚才助理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。呵，谁让他是封宴川呢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，助理赶紧躬身退到两米开外，手里捧着个托盘，上面是刚泡好的手冲，奶泡细密得像刚摘下的棉絮。

“封总，这个……您的特调。”助理声音闷闷的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直视封宴川的脸。

封宴川抬眼瞥过来，目光冷淡得像忘了 gradation 的冷色调滤镜。“知道了。”他伸手，接过托盘。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奶泡的边缘，凉飕飕的，让他浑不在意的烦躁更添了几分。

“还有，这份文件……”助理咽了口唾沫，往前蹭了一小步，“上面标注了最高优先级，需要您立刻……”

“啪。”封宴川直接合上了手上的文件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扔了块小石头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激起一圈涟漪。助理脸上的笑容僵了，后面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。

封宴川没看他，自顾自走到窗边，百叶窗拢着，室内光线有些昏暗。他随手把文件扔进旁边那个没人用的文件粉碎机里，“咔嚓”一声，纸张变成了一堆细碎的粉末，被风吹到回收箱里。

助理彻底没了话说，默默地收回手，转身准备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犹豫了一下，回头问道：“封总，那……您晚上要加班吗？需要我安排会议室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封宴川头也没回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好……”助理应得飞快，赶紧溜了出去，带上门，留下满室的死寂。

封宴川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不知道为什么，今晚烦躁得很。他不像平时那样，处理完工作就准时下班，而是又打开电脑，看了会儿那些关于古代的资料。

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。助理说他公司有临时招待用的客房，不过……他更想去学校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