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走出写字楼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邻居张姐发来的微信：“下楼买份菜，我回来做饭。”林晓月都没动，手指点着屏幕：“你儿子今晚不回来，一起吃吧。”张姐很快回复：“哟，小林你也回来啊？” 张姐儿子张伟，是那种典型的混子，整天在外面泡吧打游戏，欠债不还，林晓月认识他十年，从没说过一句话，他倒好，真就信了，这人还挺剔透。 林晓月往家走，想着这事儿挺邪门。她这人吧，挑剔，不爱说话，主要是怕说错话。跟人牙膏似的，挤一挤就有，出来就没影了。所以邻居张姐平时都自顾自，两人也没啥交流。 可现在，她每说一句，就要往现实里塞一块砖。 手机又震动，张姐：“那行，我买了排骨，晚上七点开火。” 林晓月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才回：“行。”这字，倒是从没说过。 到家，开门就闻到香味。客厅沙发上，张姐瘫着刷短视频，旁边是刚脱鞋的年轻人，正是张伟。 林晓月默默进了厨房，洗菜，切肉，张姐在旁边含饴弄孙，气氛融洽得能滴出水来。 张伟洗漱完，穿着背心拖鞋过来：“妈，小林，今晚吃火锅？” 林晓月把切好的肉往碗里一倒，没看他们，自顾自问：“你股票亏了多少？” 张伟愣了一下，他妈顺着她的话：“哟，小林关心我儿子了？” 张伟挠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就……那点，赔了五万。” 林晓月往锅里下了块肉，水汽氤氲：“五万炒什么股，不如省下来请我喝奶茶。” 张伟嘿嘿一笑，凑过来：“这有啥，妈付钱，我请你喝。” 张姐笑着递了个眼色：“小林，你跟大伟说话，我儿子都能中彩票。” 林晓月嘴角一抽，不说话，炒菜。 七点整，张姐开了火，三下五除二，炖肉下锅。张伟拿出了珍藏的啤酒。 “妈，你跟小林说句话，我就高兴。”张伟拦着林晓月。 林晓月放下铲子，看着锅里的肉，说：“你借我五万，还我二十万。” 张伟一愣，然后爆笑起来：“妈，你听小林说什么呢？她肯借钱了？” 张姐也笑了，拍拍儿子：“小林就是实在人，大伟，赶紧还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