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底的风已经带着点凉意了，程雨青抱着刚烫好的论文跑出教学楼，冻得直跺脚。路过单身宿舍楼下那片空地，正好瞧见江景天坐在台阶上看书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把睫毛都染得金亮亮的。

“江景天！”程雨青冲过去拍他肩膀，把怀里的论文糊他一脸，“你小子老实交代，昨天晚上又跟隔壁系那帮哥们儿干啥去了，多晚回的宿舍？”

江景天被拍得书都掉了，捡起来拍拍灰笑骂：“咋了？我家程大小姐这是Renderer模式下自动模式切换，随时监控本帅哥行踪啊？”

“滚蛋！”程雨青踹他一脚，“赶紧给我看论文，导师改完催得紧。要是再让我发现一个错别字，我就把你这篇设计稿寄到你导师那去！”

江景天啧了一声，还是乖乖摊开笔记本。他这人吧，看着五大三粗跟二愣子似的，其实挺细心的，程雨青这点他早知道了。比如现在，他顺手就把程雨青没拉好的校服拉链往上扯了扯，又把自己的校服袖子撸下来给她挡奶茶。

“喏，刚买的冰美式，”江景天把吸管戳出来，“你论文多，喝这个提神。”那杯奶茶还是热的，被江景天握着呢。

程雨青接过来灌了一口，齁甜的奶香在嘴里爆炸。“你这人……”她摇摇头，把吸管插回去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体贴？”

“体贴是基本操作，”江景天挑眉，“再说了，你不乐意啊？那我改天给你买手冲咖啡行不？”他还真知道程雨青对速溶咖啡过敏，非得现磨的。

“行吧行吧，还不算太蠢。”程雨青把论文塞回他手边，突然凑近看他笔记本屏幕，“对了，昨天说我头像丑不丑？”

江景天凑近一看，特严肃地点头：“丑！必须丑！需要我给你找些更丑的吗？”

程雨青噗嗤笑出来，伸手去掐他胳膊，“你这人真是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，别动手啊！”江景天往后缩，“再说，我高考作文还考了个零分呢，你总不能因为这个跟我断绝往来吧？”
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程雨青看着江景天被风吹乱的头发，忽然觉得，这人明明这么明显地对自己好，为什么她每次问他是不是喜欢她，他总是笑嘻嘻岔开话题呢？

“江景天，”她又问了一遍，这次格外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