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刮，林毅缩在桥洞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凉的桥面混凝土。那咳嗽声又响了，断断续续的，像砂纸磨着生锈的齿轮。他皱着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都几点了，还来什么货？不会是想不开跳下来吧？”桥洞外头黑咕隆咚的，除了风声啥也听不见，倒让他心里更犯嘀咕。

就在这时，桥洞口透进一丝微光，一辆破旧的电动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进来，车灯忽明忽灭，像个喝醉了酒的幽灵。车上下来一个人，裹得跟粽子似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昏暗中格外显眼。那人上了桥洞， 把电动车往角落一靠，就开始脱外衣，动作倒是挺麻利。

“喂，兄弟，你谁啊？”林毅警惕地问了一句。这人打个哆嗦，把外衣裹得更紧，“我……我是城西那片的……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塞了团棉花，“接应你的。”

林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接应？谁接应他？他不是什么精英，凭什么有人接应？这人嘴里还不停地咳嗽，那咳嗽声听着就让人瘆得慌。“接应什么？我没粮食，没弹药，就一身的奥术师皮甲，你要啊？”林毅故意板起脸。

那人对着林毅比划了半天，指了指自己的腰。“不是咱的，是我……是上面有人让我给您的。说您是关键人物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补充道，“具体的，我也是听人说，让您……撑住。”

林毅愣住了。关键人物？他算哪门子关键人物？他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，就靠着身板硬抗，怎么成了关键人物？这世界是越来越他娘的奇怪了。他皱着眉，心里嘀咕：“哪个上面？城管的？还是保安队的？这节骨眼上，还搞接应？”

那人对着林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别多问，上去再说。情况……不太好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，递给林毅，“这是干粮，老式军用压缩饼干，底下还有半斤斤头。”他拍了拍林毅的肩膀，“我先走了，回头……再联系。”

林毅看着那油布包，又看了看那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年头，连送死的都带着干粮，真是世风日下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接过油布包，套上外衣，跟着那人走出桥洞。

桥洞外头，路灯早就坏了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，照着地上斑驳的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