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没停，反而更大了，像刀子一样刮在林毅脸上。他缩在桥洞里，手指抠着混凝土，那股冰凉劲儿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。咳嗽声又响了，带着血丝，他自己听得一清二楚。这破地方，连根草都没了，他得赶紧找个地方。

桥洞外头，废墟一片。那些被“方舟”计划抛弃的玩意儿，什么破房子、烂车子，全被炸成了渣。林毅眯着眼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远处，有火光一闪一闪的，像鬼火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谁还在这儿？”

突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，越来越近。林毅心头一紧，抄起旁边半截钢管，藏在身后的碎石堆里。来了！他心想，这些人，要么是“方舟”派来的搜刮物资的，要么就是和他一样的苟命人。

脚步声停在不远处的瓦砾堆前。一个人影钻了出来，手里拿着根拖把，上面还绑着把破刀。林毅松了口气，这人看着和自己差不多，没穿军装，像是普通老百姓。

“喂！你谁啊？”那人影突然转过头，朝着林毅藏的方向吼了一声。

林毅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钢管扔出去。他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心脏怦怦直跳。那人影慢慢朝这边走过来，手里还晃悠着那破刀。

“我……我是路过……”林毅小声说道。

那人影走到近前，上下打量了林毅一番，眼神里满是警惕。“路过？这鬼地方，谁会路过？”他手里的刀梗在林毅脖子前，“老实交代，是不是‘方舟’派来的？”

林毅咽了口唾沫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真的是平民……”他小声辩解。

那人影皱了皱眉，眯起眼睛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突然，他叹了口气，把刀往旁边一放。“算了，看你也不像坏人。只是，这地方快撑不住了，你打算怎么活下去？”

林毅一愣，他没想到这人会突然问这个。他老实回答：“我……我找地方躲着。”

那人影摇了摇头，指了指不远处一片相对完整的楼群。“躲？不如一起努力？这破地方，总得有人守着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叫李虎，你呢？”

林毅心里一动，他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上个同伴。他定了定神，说道：“我叫林毅。”

李虎笑了笑，拍了拍林毅的肩膀。“那就一起干！总比一个人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