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被猛地挂断，雪莉把听筒往桌上“咣当”一摔，指节因为用力握得发白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风扇，慢悠悠转了半圈又停下，像死物一样。

“喂，死东西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把那该死的电话扔出去。手刚碰到，一阵刺骨的寒意就从指尖窜了上来，像是被什么冰冷的爪子狠狠掐住了。她“嘶”地缩回手，掌心位置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，正“咯吱”作响地融化，留下黏腻的水渍。

“操。”雪莉皱起眉，低头看向手掌。刚才那股冷，来得莫名其妙，去得也快得不像话。就像……某种魔法？

她不是没感受过。这种冰冷的触感，偶尔会毫无预兆地从指尖蔓延，或者毫无征兆地把自己的东西冻上。起初她以为是空调太冷，后来发现不是。热水杯在她手里会结冰，甚至……上次差点把邻居小姑娘刚买的热狗冻在手上。那孩子吓得哇哇大哭，她却因为怕麻烦，只轻飘飘说了句“自己不小心”，就跑了。

“可这回……”雪莉抬眼看窗外。外面夕阳正红，街上人来人往，热热闹闹的。不像刚才电话那头的人，那个暴躁甲方，声音大得像要掀了房顶。

寒意又缠上了她，这次更重，甚至渗进了骨头缝里。她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抱住自己。冰冷的触感不是从指尖来的，而是像从空气里凭空挤进来一样，包裹着她。

“谁啊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鼻子皱成一团，“找茬的？”

没等她多想，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力道大得让整扇门都在晃悠，玻璃上荡开一圈涟漪。

雪莉“唰”地坐直了，眼神冷得像冰。她没看进来的人，只是低头盯着自己已经完全冻僵的右手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风衣的高个子男人，脸色煞白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电话。他看了一眼雪莉，又立刻低下头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谢……谢谢你。刚才那个……是个骗子，我接错了……”

骗子？雪莉挑了挑眉，又感觉右手冻得更厉害了，像是被扔进了零下百度的冰窖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抬手，隔着空气，把那股冰冷的触感按进了男人的后背。

男人“啊”地惨叫一声，踉跄着后退几步，风衣外套上立刻结了一层薄冰，像粘了一层糖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