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正午，蝉鸣得要把树皮都掀了。叶凡蹲在村口那块破石碑底下，手里攥着半块冰凉的水煮蛋，咬得嘎嘣响。他今年二十，比村里同龄人都壮实，就是眼神里总带着点不甘心。不是窝囊，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太平淡，像一潭死水，捞不出啥惊喜。

“老狗，家底都掏空了？”

旁边篾匠老王头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斜睨他。老王头在村子里算有点地位的，手艺好，嘴巴也甜，但最近总是唉声叹气的。叶凡叼起蛋壳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咋地？我吃你家大米了？”心里头却苦笑，这半个月的饭票，全靠把祖传的几件破铜烂铁卖了三两银子勉强撑着。

他所谓的“搞饭票”，其实就是跟着镇上走街串巷的货郎干点零活，捡点破烂卖钱。累死累活一个月，也就够填饱肚子。有时候看着村里那些孩子背着书包去学堂，或者镇上那些修仙门派的弟子神气活现，他就恨得牙痒痒。自己空有一身力气，就是没路子，没背景，连修仙的门槛儿都没摸着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的给老头子让个座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从布兜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石碑上一扔，“尝尝鲜，山里采摘的红枣，自家种的。”

叶凡眼睛一亮，捡起红枣就往嘴里塞，甜丝丝的。他摸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发愁归发愁，他咧嘴一笑：“谢啦，王叔。等哪天真发了财，我双倍还你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又叼着烟杆不说话了。叶凡啃着红枣，心里胡思乱想。都说天生我材必有用，可自己他妈的算哪门子材？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，别说成仙了，想出人头地都难。他混日子混习惯了，可心里那点不甘心总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“叮！”

一声脆响，吓了叶凡一跳。红枣噎在喉咙里差点呛过去。他猛地抬头，只见斜对面的悬崖上，一块半人高的青石，刚才还纹丝不动，此刻竟然颤巍巍地晃了晃，上面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……血迹？

这地方荒僻得很，村里小孩都不敢靠近。叶凡好奇心起，揣着王叔的红枣，抄起根结实的树枝就往山里走。老王头在后面喊：“你小子要干啥？捡死尸去不成？”叶凡头也不回：“没事，我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