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那股子寒意还没褪干净，叶凡就蹲在溪边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他没急着走，手指头戳了戳那本掉进水里、正漂在浅处的破旧剑谱。这玩意儿真是绝了，要不是手指头冻得发僵，他都想伸手捞上来当个岸上摆件。

“嘿，这老东西还挺会玩……”叶凡笑着骂咧咧，活像个捡到烫手山芋的傻冒。他站起身，活动活动筋骨，琢磨着这事儿接下来怎么整。修仙？打坐练气？他那小心脏跟着扑腾扑腾的，实在没那耐心。这崖壁上练剑法，听着就带劲儿，跟他性子对得上。

可转念一想，这荒郊野岭的，缺胳膊少腿的算怎么回事？叶凡挠了挠头。算了，先找个暖和地儿，弄点吃食，্ঠ再琢磨别的。

正要往回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溪水拐弯处，树影晃悠。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慢了半拍。那地方太隐蔽，树长得密，光秃秃的崖壁后面……能藏着什么玩意儿？

他没绕开，反而斜刺里往那树丛蹭过去。手心里全是冷汗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蹲下身，借着几片半透明的树皮叶子往里瞅，借着天光，叶凡没看成人影，倒看见一块黑乎乎、亮晶晶的东西，正半埋在土里，边缘处还渗着点妖异的红光。

“……”叶凡瞳孔一缩。

他小心翼翼挪开浮土，那玩意儿露出来大半。是个巴掌大的镜子，镜面粗糙，布满裂痕，但反射出的光却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叶凡伸手想碰，手背却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。这镜子透着一股子邪性，明明是土疙瘩，却让人觉得它盯得自己贼紧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正儿八经琢磨起来。这玩意儿邪门，但跟之前那本飘在水里的破书比，似乎又有些不同。破书瘆人，这镜子……透着股子阴森。叶凡后背发凉，刚想一脚踹飞，却听见自己肚子“咕噜噜”叫了两声。

饿的。

饿得他眼冒金星，刚才那点警惕和犹豫瞬间烟消云散。叶凡抄起那面破镜子，也不管它邪不邪门了，揣进怀里，转身就往回跑。嘴里还自言自语：“管他娘的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修仙？先活得过今晚再说！”

他跑得飞快，将那股子寒意和邪性全给抛在脑后。奔出没多远，他脚步突然一顿，斜眼瞅见路边一块大石头后面，蹲着个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