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吊灯投下一片惨白，霍景湛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 calculatesguy.com

“签字。” 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我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攥着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刚才出门前我妈塞给我的，她说没事，离了就离了，反正这婚结得糟心。可这会儿真坐到这儿，手心还是有点发汗。

“霍总，考虑一下？” 我姿态放得很低，尽量挤出一点讨好的笑。

霍景湛眼皮都没抬，只是那敲击扶手的动作停顿了半秒，又继续起来。“苏晚晚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不签，就公告天下。” 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或者，你觉得有必要，我们可以去法院。”

“我去法院？” 我下意识反驳，随即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，立刻改口，“我的意思是，霍总，您再考虑考虑……”

“考虑？” 他终于抬眼看我，眼底里的厌恶毫不掩饰，“我们什么时候在你眼里有过‘考虑’？从你嫁进霍家那天起，你就没给我过过一天安稳日子！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，那些故意引来的麻烦，你以为我是个傻子，不知道你背后的水有多深吗？”

我彻底愣住了。他…他怎么知道的？那些事情……我可是没往心里去啊，就当是误会，没想过会传到他耳朵里。可他明明刚说没感觉了，怎么又翻旧账？

“霍景湛，我……” 我想说点什么，可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却只能发出一声叹息。

“签了吧。” 他打断我，语气里的急切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，“这样对你也好，省得整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，碍眼。”

碍眼？我有点想笑。他身边哪缺过女人？只是，好像从来没有一个像我和我妈那样，被他用那种眼神看着的。

正想着，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着“老公”两个字。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霍景湛，发现他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变化，不是厌恶，而是一种……更复杂的情绪。

他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随即挂了电话，又冲我喊：“苏晚晚，你到底是不是傻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