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脚步声又起，比之前更重了些，像是什么东西拖在地上。我缩在床脚的被子下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盯着天花板数羊，数着数着就困了，眼皮打架得厉害。

“哐当。”

是门被摔上的声音。

我估摸着霍景湛又输了，估计是又去赌场消遣了，或者跟那帮狐狸精厮混到半夜，终于回来了。想起他白天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嘴脸，说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，恨不得立刻滚蛋，我就来气。

可气归气，这身子骨还是得认命。我慢慢直起身，手肘撑在床边上，刚想掀开被子坐起来，就听见卧室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不是一个人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，躲得更深了。

很快，衣料摩擦的声音传来，清晰得像是有人就在床边。紧接着是轻柔的口号，还有男人低沉的嗓音混杂着女人的呜咽。

我没听过那个女人的声音，但能感觉到她很瘦弱，喘得厉害。霍景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，像裹了层冰，可偏偏在这种时候，却显得格外耐心。

“……慢点……”

“霍……霍总……”

女人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像只受惊的小猫。我心头一紧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更冷的声音响起，是霍景湛的。

“闭嘴。”

完了。

我心里哀嚎一声，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。那种不舒服的感觉，钻心的难受。

没过几分钟，男人和女人似乎都停了下来。只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女人带着委屈的啜泣声。

然后是霍景湛踱步的声音，缓慢而有节奏地走向阳台方向。“……我先去洗漱。”

女人似乎是挣脱了，轻声说了句什么，我没听清。

没一会儿，卫生间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，接着是水声，最后是关水龙头和毛巾擦拭的声音。

我趴在被子下面，自己都吓出了冷汗。房门没关严，还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水声，还有男人低沉的解决生理问题的动静。

我等着等着，终于等来了最担心的声音。

“她是谁？”

是霍景湛在问。

虽然料想到会有这个结果，可真听见时，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水声停了，接着是鞋子在地上的摩擦声，男人似乎在穿鞋。

我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，死死咬着嘴唇，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