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昏欲睡，脑子里却像有个小鼓在敲。说好的离婚呢？说好的没感觉呢？怎么这霍二少又翻脸了？我这失忆的，脑子跟浆糊似的，只知道现在他对着我这副爱理不理、甚至有点嫌弃的样子，可具体当初是哪根筋搭错了，怎么一腔热忱嫁给他，就没影儿了。

门又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，力道大得吓人。完了完了，这下肯定要被拎起来训了。我赶紧缩得更紧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。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，好像是某人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睡衣，然后不规则地踢着地上那堆还没叠好的衣服。

这动静，啧，挺不老实。不像是有多着急要跟谁去开会或者见客户的样子。我偷偷支棱起耳朵。脚步声停在了床边，能感觉到被子被人掀开的凉意。黑暗里，一双深邃的眼睛幽幽地看下来。

“怎么睡成一团？不舒服？”低沉的男声带着点不耐，又有点……嗯？别的？没看清表情，就当没听见。

我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嗯……”

头顶传来他几不可闻的嗤笑，大概是觉得我回答太敷衍。然后，被子再次被掀开，一个大大的手掌猛地罩下来，把我当个粽子一样捞了出来。

冷汗瞬间就冒了。被他拎起来，掂量了一下似的，扔到床上。我顺势翻了个面，背对着他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小一点、没存在感。

“说句话。”他命令道。

我翻白眼。他管这叫命令？更像是提要求。可不说吧，他又稍有动作要把我掀开。我咬着唇，小声嘟囔：“说了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他音量没变，却更近了。

“……那你摔门……是生气了？”我小声 questioning。

头顶传来他几不可闻的轻哼，像是在笑我蠢。黑漆漆的，我绝对能感受到某个毛茸茸的东西贴上了我的后颈。呵，这男人，又来了。

“霍衍辰！”我忍不住出声，带着点颤，“你就非得这么折腾？说离就离，说好就好好过日子呗？当初……当初到底怎么了？你跟我说啊！”

后颈的温热鼻息有点重，痒痒的。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却不敢躲。他没回我话，只是沉闷的呼吸贴着耳边，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雪松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
“你烦不烦？”我忍不住推了他一下，力道不大，纯粹是虚张声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