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程跃刚进厂那会儿，厂里几个老油条就盯着他看，嘴上不饶人。 "哟，小程来啦，年轻人就是有冲劲，到时候别光知道看图纸，连个锤子都抡不顺！" 老王擦着汗，把程跃拉到机床边。

这小子家里穷，读大学都是靠勤工俭学拼过来的。毕业找工作，厂里正好缺个流水线兵，工资低，活儿累，可好歹管吃住。程跃没多想，咬咬牙签了三方。

第一天上夜班，他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零件图，手心全是汗。两小时后，主管巡视，看见程跃正趴在桌上睡觉，边上放着一本《篮球技巧解析》。主管皱眉："就你这状态，怎么操作？"

程跃揉揉眼睛："头儿，我白天脑子转不动，晚上就来补。" 这话把主管噎得说不出话。

厂子不大，车间楼下的篮球架却挺新。下了夜班，程跃总是一头扎进去。厂队要冲市标，几个老队员私下抱怨："要我们这种小厂子，怎么跟那些国企、高校干架？"

程跃默默练着罚球，老王凑过来："小子，听说你在大学拿过奖学金？"

"凑巧。"程跃没提家里条件多差，只说体育课打得多。老王拍拍他肩膀："你要是敢代表厂子打，我请你看球赛！"

比赛日，厂队对阵纺织厂。首节程跃坐板凳，纺织厂把球砸得稀烂。老队员累得够呛，教练急得直踱步。第三节换人，纺织厂反击，厂队竟然还剩一个人防守——中锋老刘崴了脚。

观众席啪啪响："换谁啊！" "别换啦！" 教练咬咬牙："上程跃！"

全场安静了。程跃深呼吸，走上场。进攻端他一对一被虐，但防守端每次抢断都咬得死死的。终场前五分钟，厂队单打独斗，程跃突然发球，跑位晃开两人，三步上篮。

"唰——空心！" 篮球砸板后弹起，他空中补篮，球又空心入网。观众席炸了。

老王在边线拍大腿："我日！这小子咋回事？" 其他老队员脸都红了："他整天在车间里研究什么！"

纺织厂发疯反扑，程跃像只猎豹。一次快攻，他又是一个空中接力，单手抓帽！全场沸腾。终场哨响，厂队大胜。

教练当众宣布："程跃，从明天开始，你坐首发！"

晚上洗澡，程跃摸着后背又痒又疼——这是打球后留下的"甜蜜的负担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