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终于把嘴里这半个烧饼咽下去，咂咂嘴，味道还是差了点，但好歹能填饱肚子。窗户纸那头，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，还带着点喘息。

不对劲。林墨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半夜的，谁在外面爬树啊？难不成是哪个小厮夜里出来偷闲玩？可这声音……好几个？

他蹑手蹑脚地从草席上爬起来，够到床头那把短小的牛角匕首，握在手里，壮了壮胆子，又凑到窗户边。这次他离得近，听得真切。外面树上传来的是细微的破树枝声，还有人压低了的说话。

有人在说话？林墨瞳孔一缩。这家里躲藏着外人？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

他悄悄推开窗户，夜风带着凉意灌进来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外面树上，果然黑影幢幢，三个身影趴在粗壮的树枝上，正对着院墙那边指指点点。借着远处灯笼昏暗的光，林墨隐约能看清，领头那人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腰间别着个酒壶，透着一股江湖气。

“咳咳，我说两位兄台，这府上守卫倒挺森严啊，咱们这手艺，怕是没那么容易得手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树上响起。

“急什么，老三，”另一个声音粗壮些，“难得来这么一次，多等两天。要是让那听说书的发现了咱们的计划，这满京城的狗都必须给我滚进来抓人。”

老三？这不就是那个在社区里 redevelopment 小组里负责联络的小子吗？林墨记得这茬。社区里搞什么鬼活动，他虽然没怎么参与，但消息还是听到的。这小子居然跑到京城里来混饭吃了？

他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年头，治安是越来越差了。虽然这里暂时还算太平，但这三个贼喊捉贼的家伙在门外，就不妙。他们要是被发现，弄不好会牵连到自己。

“再等等吧，”尖细的声音又响起来，“听说这府上最近来了个新管事，看着精明得很，咱们最好还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林墨眼珠一转。他悄悄后退两步，从床底下摸出一块刚烤好的烧饼，撕了个角，揣进口袋。然后他绕着屋子，从后门溜了出去，故意踩得石子声响亮。

果然，树上的三个黑影动作一滞，探头探脑地朝林墨这边张望。领头的老三皱了皱眉，低声道：“他娘的，好大的胆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