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足，办公室里风不大，但唐晚晚还是觉得有点瑟缩。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她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上午那场会议简直要把她榨干了。新来的项目总监是个年轻愣头青，上来就给她安排了一堆根本不归她管的事情。合着她这个部门经理就是个虚职？唐晚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尖划过一片冰凉的金属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，屏幕上跳跃的是陆司寒的名字。她皱了皱眉，不想接。离婚协议都签了，他还有什么好说的？可那声音又偏偏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暧昧。唐晚晚叹了口气，还是按掉了振动，起身去茶水间倒水。

水龙头的热水氤氲着白雾，她靠在门框上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角是不是又冒出细纹了？昨晚没睡好。想到昨晚，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拳头。镜子里的人眼神黯淡，嘴角贴着一块淡粉色的创可贴。那是被他不小心碰破的。

陆司寒，别以为离婚了，你还能像以前那样随叫随到。唐晚晚灌了口凉水，冰凉的水滑过喉咙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她直接无视。

“唐晚晚。”

电话被接通，陆司寒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，像裹着糖的毒药，她躲都躲不掉。

“陆总，咱们协商过，离婚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“协商什么？”陆司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玩味，“难道姓唐的就不能再勾引我了？”

唐晚晚差点没把水喷出来。他还没完没了了？她深吸一口气：“陆总，您有点过分了。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
“离婚？”陆司寒冷笑一声，电话那头的气氛瞬间暧昧起来，“晚晚，我知道你还在恨我。但有些东西，不是说说就可以忘记的。”

唐晚晚握紧了水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陆司寒，我警告你，别再来纠缠我。否则，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
“是，是，你厉害。”陆司寒的声音带着戏谑，却又隐隐透着威胁，“那晚的不愉快，你都忘了？”他的沉默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唐晚晚尘封的记忆。她闭上眼，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雨夜，男人暧昧的气息，还有撕扯的痛感。

“陆司寒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唐晚晚的声音颤抖着，心跳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