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嘴里叼着根草根，手还时不时掏出来摸摸兜。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就昨天偷邻家老李头地里的瓜，摸了摸有俩铜板，现在早被他塞嘴里当糖吃了，现在就剩个空壳壳。他爹王老五昨晚又回来借酒浇愁，把他那套“祖上传下来的修仙秘籍，就适合你这块璞玉”的屁话又念叨了一遍，他听得直嫌聒噪，直接把书摔到地上，踩了两脚，嘴里骂了句“他娘的，烂狗屎”，估计他爹第二天找上门来，又是好一顿胖揍。

“得，得嘞，爹，您自个儿看，我保证下次不说了，要不……您先喝口酒？”王狗子眼珠溜溜一转，想起自己藏起来的半壶烧酒，那是他前几天去镇上挑水，趁着人多手杂灌到兜里，还没舍得喝呢。嘿，送人最合适了。

王老五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，瞅了瞅那本被狗子折腾得破破烂烂的《引气诀》，又瞅了瞅自己儿子，叹了口气：“狗子啊，你可知错了？修仙这路，不是光靠吃喝嫖赌就能行的，得潜心修炼，感应天地灵气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爹，我知道了，您少说两句，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”王狗子不耐烦地打断他，心里直嘀咕，“感应天地灵气？得多少钱一斤？我去地摊上买不？”他穷啊，穷得只剩下裤衩和一身草包，修仙？那得花多少铜板啊？还不如想想晚上去山后掏几窝野鸡，或者再大胆点，去林子里看看有没有大野猪跑没跑。

“你懂什么！”王老五摆摆手，把烟杆子往地上一磕，“你这是感应不到灵气，是心性不稳，福缘浅薄！”

王狗子撇撇嘴，不吭声了。他爹说得没错，他确实感应不到，因为他成天想着怎么搞钱，哪有心思感应什么虚无缥缈的灵气。而且他福缘确实浅，不然也不会是个连道门都不要的废物。他娘早年限前了，他爹是个酒鬼，家里穷得叮当响。要不是村里有人同情，偶尔送点剩饭剩菜，他早饿成干尸了。

正烦着呢，一阵微风拂过，吹起树上几片枯黄的叶子，其中一片打着旋儿，慢悠悠地飘向王狗子。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抓，捏在手里。那叶子入手冰凉，边缘还带着点毛刺，看上去年岁久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