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川觉得自己这辈子，摔得最响的一跤，八成就是在今天早上。或者说，应该是昨天晚上摔的，不过记忆有点模糊。

他醒过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个炮仗在里面炸。挣扎着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茅草屋顶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挂着两轮不太明亮的太阳，看起来阴惨惨的。

“嘶……”王川咧了咧嘴，浑身疼得像被十几辆马车前后夹击碾了过去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撑起上半身，环顾四周。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乱石堆里，头顶是光秃秃的山崖，崖壁上挂着几道歪歪扭扭的 fresco，内容大概是长着鸡翅膀的老虎在追兔子，画工相当一言难尽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，款式倒是古色古香，但怎么看都跟贫民窟难民穿的一模一样。脚上一双破草鞋，右腿膝盖处还挂着点点血迹和干涸的草灰。

“操！地球末日了？”王川嘀咕道，挣扎着爬起来，那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，一瘸一拐。他试着挥了挥胳膊，感觉也轻飘飘的，没什么力气。

“难道是……昨天拜师第一天，偷偷下山玩，然后失足摔下来了？”他想起了昨晚的事，自己本来是去青牛观拜师学艺的，结果半路上看到路边的小摊在卖糖葫芦，好像是仙家传承的糖葫芦，他馋虫上来了，就忍不住买了两根，结果 Buy 吧的时候脚底一滑，咕噜噜滚下了山崖……

“操！我这不是作死是啥？”王川越想越气，“老子辛辛苦苦攒了半个月的饭钱，就为了买那两根破糖葫芦，结果便宜了那缺德的摊主！”

越想越气，王川一瘸一拐地往山崖上走，他还以为自己在山脚下，结果走了半天，发现根本不是山脚，而是山腰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摔得太深了。

“这可如何是好？师父和师兄弟们肯定已经发现我不见了！”王川急得满头冒汗，他知道，以师父的性格，肯定不会放过他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一滑，又差点摔倒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脚下踩着什么东西硬邦邦的，不是石头也不是土，倒像是……木头？

他扒拉开上面的碎石一看，差点惊得尿裤子。

那是一块半人高的木头牌子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Kerberos 坟前祭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