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尘，你可知耻？！”柳长河的声音几乎要撕破苍穹，他指着跪在院中的少年，唾沫横飞。

墨尘低着头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显然刚才挨了不少打。但他没吭声，只是死死盯着地面，手指深深嵌入泥土里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！一点仙根都没有，还妄想修仙？简直是丢我们墨家的脸！”柳长河的弟子柳二狗走过来，一脚踹在墨尘背上，将他踹得一个趔趄。“少给我装死！再装，老子打断你的腿！”

周围的人都看热闹似的指指点点，投来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有人低声议论：“就是，没灵根还学修仙，简直是浪费时间。”还有人嗤笑：“活该，就该这么打，省得他聒噪。”

墨尘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沾满污渍的脸，眼神却异常平静。他看着柳长河，目光穿过他的胸膛，仿佛在看穿他的灵魂。

“柳长老，”墨尘的声音沙哑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，“我爹是族长，我娘是玄女，我若是废物，谁敢动我？”

柳长河脸色一变，他没想到墨尘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。他冷哼一声：“少拿你爹娘来压我！你娘早就不在了，你爹也管不了你！在这个墨家，你就是一个废物！”

“是吗？”墨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那让我试试，看看这个废物，能不能修仙！”

话音刚落，墨尘猛地站起身，浑身颤抖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他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然后张口，猛地吞下了一枚黑色的丹药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丹药？”柳长河惊疑不定，他认得这是墨尘平时偷偷摸摸吞的丹药，据说是他爹从外面带回来的，作用不明，但极贵重。

“这是洗髓丹。”墨尘平静地说，然后伸手捶向自己的丹田位置。

“轰！”一声闷响，墨尘浑身剧震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他脸色惨白，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，但眼中却多了一股狠厉。

“墨尘，你疯了！”柳长河大惊失色，“你知不知道洗髓丹有多危险？没灵根的人服用，轻则修为尽废，重则……”
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
墨尘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柳长河的心里。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丹药在自己体内爆开，像是要将他的身体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