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个二愣子，把操场边的梧桐大道晒得直晃眼。顾乔抱着一摞书，走得急，一头撞进个人堆里。

"哎呀！"

身后传来女生惊呼，前头也有人不满地皱眉。顾乔低头，书本散了一地，她顾不上道歉，手忙脚乱地捡。有人伸手帮忙，动作干净利落，还弯腰替她捡了本滑落的《算法导论》。

"谢……谢谢你。"顾乔抓着书，脸也红了。

男生抬起头，露出个温和的笑容，眼角有浅浅的梨涡："不客气。你是计算机系的？"他指指她手里的书。

"嗯，计科二班的顾乔。"她老实回答，心里有点意外，这人说话不冲不突的，看着也舒服。

"薄砚，物理系的。"男生顿了顿，"你们九点到教学楼，我送你？我刚好顺路。"

顾乔愣了下，又点点头："好。"这人看着挺靠谱。

她后来才知道，这叫薄砚的男生，成绩系里顶尖，人也长得好看，就是话不多。那天之后，她常能看到穿着白衬衫的他在路上等她，有时会笑着聊几句关于量子力学的笑话，顾乔听着一头雾水，但心情莫名轻快。

这种状态持续了半个学期，直到那个雨夜。

祁向晚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他手里抱着一袋画具，站在宿舍楼下等顾乔。顾乔出来时，手里也拿着刚买的颜料。

"我听小梅说，你要学画画？"祁向晚声音闷闷的。

"嗯。"顾乔点点头。

"缺人带?"祁向晚觉得自己挺会画画，高中时还拿过奖。

顾乔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看着他。祁向晚心里有点发毛，这人盯着他不看干嘛？

"我……我叫祁向晚。"他鼓起勇气自我介绍。

"顾乔。"她淡淡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男生宿舍走。

祁向晚愣在原地，这反应不对啊！他明明记得顾乔以前看到他不是都笑着的？

后来祁向晚才知道，顾乔和薄砚好上了。

顾乔静默得像块石头，除了和薄砚一起时偶尔会笑，其他时候永远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薄砚走过去，轻声问："又想画画？"

顾乔没应，只是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机递给他："删吧，不用给我回消息了。"

薄砚看着屏幕上祁向晚发来的第N条"顾乔，早点睡"，叹了口气，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