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乔手速快，几本书扒拉就捡了起来，背对着人群，耳根子却有点发烫。撞到的是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，头发挽着个小揪揪，看清脸才知是系里的学委林曼曼。

“抱歉抱歉，我脑子短路，走路没看路。”顾乔挤出一个笑容，伸手去捡散落最远的那本《量子力学导论》。林曼曼也不恼，弯腰帮她一起捡，两人指尖在那本书上碰到一起，顾乔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有点发麻。

“第一次见你啊，新生顾乔是吧？以后有事多找学委。”林曼曼利落地把书递给她，顿了顿又补充，“还有，走路带眼不行吗？九月的太阳那么大，你当自己是夜行动物？”

顾乔接住书，没说话，心里默默吐槽林曼曼人 intermediate，但人确实好看。她本想快步离开，刚拐进梧桐道拐角，就被一双手拦住了。

“同学，能帮我看一下这个吗？”说话的是个男生，穿着白色卫衣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正拿着个平板皱眉头。

顾乔凑过去一看，是篇古汉语论文，密密麻麻全是小字，她一个都没看懂。“我……我英语专业，古汉语完全不懂。”顾乔实话实说。

“呃……”男生稀罕地看了她一眼，“那……这个能借我吗？我晚点还你。”他把平板塞过来，顾乔愣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把手机也递了过去。

“你要这个干嘛？”男生好奇地问。

“我看看……”顾乔接过平板，鬼使神差地点开那篇论文，看得一愣一愣的。里面的句子她理解个大概，文笔倒是不错，像是有种独特的韵味，是林曼曼那种干巴巴的风格完全没法比的。

“哇，你居然看得懂？”男生眼睛一亮，“顾乔同学，你这专业是……”

“我是中文。”顾乔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把平板还回去，“对不起啊，我看错了。”

“没关系没关系。”男生笑了笑，像只兔子似的灵巧地跳开，“我叫薄砚，新来的中文系，以后常来图书馆混个脸熟。”

他说完，插着兜走了，背影挺拔，马尾在秋风中摇曳。顾乔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点走神。这个薄砚，人看着挺温和，跟刚才林曼曼完全两个类型。她垂下眼，手机屏幕映出自己有点呆滞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