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曼曼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教学楼拐角，顾乔站在原地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裤袋上的线头。她想起刚才林曼曼那句“没事”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可要说具体哪里不对，她又抓不住，只能归咎于林曼曼一贯的冷漠。

顾乔叹了口气，转身正准备去食堂，却冷不丁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。低头一看，是隔壁班的薄砚。

他抱着一摞书，被撞得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。顾乔赶紧蹲下去捡，薄砚也跟着蹲下来，两人近在咫尺，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

“抱歉，我走太快了。”顾乔捡起最后一本，站起身，视线却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。不知怎么的，她突然想起大一刚开学时，她也曾在图书馆被薄砚撞到，当时他也是这副窘迫的样子。

薄砚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抬头看向她，嘴角含笑：“没关系，走路看着手机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口袋里的手机，又指了指顾乔，“你也是。”

顾乔脸颊微烫，小声应了句“嗯”。
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，气氛有点黏。顾乔想找机会开个玩笑打破沉默，又觉得现在说啥都尴尬，只能闷头走。

突然，她脚步一滞。薄砚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只见不远处的医务室门口，站着两个熟悉的人影。

祁。

祁靠在墙边抽烟，眼神阴鸷地扫过走廊，似乎在找人。他身边站着一个女生，穿着顾乔大学常见的连衣裙，正紧张地绞着手指。

顾乔的心猛地往下沉。她想过无数次可能会重逢，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

薄砚顺着她的目光，也看到了祁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拉了拉顾乔的衣袖，低声说：“我们走。”

顾乔点点头，跟着薄砚拐进旁边一条小巷。两人一前一后走着，顾乔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她想起大一的时候，她和祁也在校园里偶遇过薄砚，当时祁甚至主动和薄砚搭讪，最后还加了联系方式。那时她以为祁只是有点贪玩，没想到……

薄砚突然停住脚步，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。顾乔一惊，想去推他，却被他反手按住了手腕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薄砚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别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