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见深缩在墙角，冷汗把粗布小衣都浸湿了。今儿个格外不好过，太孙太傅带着四个身手不错的内侍，把他堵在更衣室门口，不让他出去伺候皇上。说是皇上突然要召见，临时加了个小太监进去。

朱见深心里叫苦连天。他个子小，力气也小，这四个内侍合起来，能把墙角都给他踩实了。其中一个最胖的，下巴磕着地面，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。

“小杂种，滚开！”胖子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朱见深脸上。其他三个人也跟着哄笑，但眼神不怀好意。

朱见深咬着牙，手往地上一撑，往旁边一滚。他学过一点宫里偷偷教的把式，就是防身用的，平时连梦里都不敢多想。这一滚，他本想溜走，结果胖子脚下没看清楚，一绊子差点摔个跟头。

“嘿嘿，这小东西还会两下子？”另一个瘦高的内侍眼睛一亮，抄起袖子就要打。

朱见深心里一急，抄起身边上的一块抹布，鼓着劲儿就扔了过去。那抹布不过巴掌大，扔出去也没啥威势，但瘦高的内侍还是下意识一躲。

这一躲，胖子也跟着停住了动作。就这么一瞬间的停顿，朱见深拔腿就跑，擦着墙根钻出了更衣室。

他刚跑出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的吆喝声。他不敢回头，只顾着往自己值班的西暖阁方向跑。脚底一滑，踩到了碎瓷片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！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
朱见深吓得差点瘫在地上。抬头一看，面前站着个陌生太监。他这身打扮，和宫里其他人都不一样，身上的气息也透着股古怪。

这太监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短打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一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，把朱见深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
“我……我是刘德……” 朱见深结结巴巴，刚想说自己只是踩到瓷片。

“滚过来。”那太监直接打断了他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朱见深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吞吞挪了过去。他看着这太监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人的气场不对劲，比刚才那四个内侍合起来还让人心慌。

“这身衣服……哪来的？”那太监伸手摸了摸朱见深的衣服。

朱见深一愣，下意识就把衣服往怀里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