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的门“咿呀”一声被踹开了，朱见深缩在墙角，怀里还抱着一堆洗得发白的里衣。朱祁镇那家伙踩着脚跟走了进来，皮靴踩在青石板上，火星子直飞。他扬着脸，嘴角咧得老开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眼神里全是勾魂摄魄的狠戾。

“小杂种，伺候本督造的澡。”朱祁镇慢悠悠地说，声音像裹了蜜，可朱见深听得背后发凉。这位爷素来疯癫，伺候他洗澡，得把人伺候舒坦了，不然下一刻就得叫天天不应。

朱见深咽了口唾沫，跪在地上，手脚并用爬了过去。“督造，小的伺候您沐浴。”他声音发颤，心里直打鼓，生怕哪个眼神不对就没了命。

朱祁镇斜眼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就像毒蛇盯上了猎物，冷飕飕地。他哼了一声，抬脚踩住朱见深的脖子，往地上一按。“伺候仔细点，本督造要是觉得不舒服，你的脖子就断了。”

朱见深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点头如捣蒜。朱祁镇满意地勾了勾嘴角，让他去烧水。水烧好，朱祁镇踮着脚，在朱见深的头顶浇了一瓢，滚烫的水直往脖子里灌，朱见深惨叫一声，差点晕过去。

“这小杂种还硬？”朱祁镇不满地嘟囔了一句，又灌了一瓢。朱见深咬着牙，直挺挺地跪着，任凭滚烫的水浇在身上。浴巾递过来的时候，他浑身都软了，像滩烂泥。

朱祁镇梳洗完毕，朱见深连忙上前伺候穿衣。朱祁镇穿着一身华服，胸前那颗五彩翎子，晃得朱见深眼睛发花。他拍拍朱见深的脸，笑道：“小杂种，跟紧了本督造，本督造发达了，第一个带你飞。”

朱见深心里冷笑，发达就发达，谁怕谁？他前脚跨出更衣室，后脚就觉得脖子一凉。他回头，只见朱祁镇手里捏着一把匕首，刀尖在他脖子上比划着，笑道：“嫌本督造啰嗦？”

朱见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不不不，督造说什么都是对的。”

朱祁镇满意地笑了笑，把匕首一扔，转身离去。朱见深瘫在地上，浑身都是冷汗。他知道，自己在朱祁镇心里的分量，比猪狗还轻。

然而，朱见深又觉得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朱祁镇虽然疯癫，但绝非傻子。他每一次刁难自己，都是一次试探，一次筛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