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一片乱糟糟的数字，像一群吵闹的苍蝇，嗡嗡嗡地围着李卫国脑袋转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几口。这破电脑屏幕刺眼，键盘敲得他指尖生疼，心里那股火气就跟被逼债的主儿似的，憋得慌。

"操他妈的！"李卫国把空杯往桌上一摔，发出"咣当"一声脆响，把旁边打电话的李总给吼得一愣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试探着问："老李，啥事？"

"没的事！"李卫国怒吼，"吵死了行不？年底了，我这儿焦头烂额，你们倒好，一个催钱一个催货！我找你们有屁用！"

说完他"啪"地挂了电话，顺手抄起桌上的保温杯砸向不远处的碎纸机。"砰！"玻璃杯应声碎裂，里面的滚烫咖啡溅了一地，把灰黑色的打印纸都染上了一片焦黄。李卫国看着这狼藉的场面，越想越气。

他烦躁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，后脑勺撞到了办公桌角，"嗡"的一声震得他眼冒金星。这破地方闷得要死，电脑散热风扇吱呀吱呀响，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在他桌上投下扭曲的光斑。李卫国靠在椅背上，突然感觉头痛欲裂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"我靠..."他低声咒骂着，闭上眼睛试图缓解。就在这会儿，他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，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从屏幕边缘掠过。李卫国眯着眼仔细看，发现刚才那瞬间，屏幕右下角弹出的系统通知不光是"新建邮件"，还多了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："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"。

"幻觉吧？"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什么都没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起身去楼下抽支烟冷静一下。

走到楼梯间，一阵凉风吹过。李卫国打了个哆嗦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堆放的旧纸箱。他随手踢了一脚，踢倒了一个纸箱，"哗啦"一声倒出一堆包装破损的罐头。就在他弯腰去捡的时候，那张被压在箱子底部的、印着粗糙山水画图案的旧包装纸突然被风吹到了他的脚边。

他低头一看，那图案中央的红色印章有点眼熟。他蹲下来捡起那卷包装纸，发现背面竟然刻着几个模糊的符号，像是某种编号。李卫国皱着眉头随手比划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画着，突然"啪"地合上眼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