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到手心，萧张眯着眼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三张毛票，连顿饱饭都买不着，这老板算盘打得挺精。街角垃圾桶里，几个半死不活的野狗正哼哼唧唧，闻到烟味儿，齐刷刷挺起脖子，围着垃圾堆转悠。

“滚蛋，都给我滚蛋！”萧张骂咧咧地踢了一脚。这狗跟自己挺犯冲，明明饿得眼冒金花，看见烟头就跟看见肉似的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谢婷婷的。屏幕上只有两个字：“哪？”

萧张咧嘴笑了。这娘们儿，比野狗还难缠。按理说，自己这处境，谁还搭理谁啊？可偏偏谢婷婷就不是一般人。那天在酒吧门口，他被人堵了，要不是谢婷婷冲出来，一顿破票子把人砸跑了，他现在(buffer)可能真就躺在医院里。

“妈的，又找我干嘛？”萧张心里嘀咕，但还是回了个信息：“随便。”

信息刚发出去，人已经站起身了。天擦黑的时候，谢婷婷蹬着三轮车，后座上绑着个旧纸箱，呼哧带喘地出现在街角。

“缺钱？”萧张挑眉。

谢婷婷没直接回答，把车往他旁边一停，从箱子里掏出个保温桶：“还差三百，我先拿三百，剩下明天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萧张打断她，“我告诉你，今天这钱，我一分没收。你要是不信，大可以去找你那帮狐朋狗友。”

谢婷婷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：“行，你牛。”她把保温桶塞给他，“趁热乎，刚买的排骨。”

“你小子……”萧张气得直瞪眼，“你当我是慈善堂啊？”

“不是，”谢婷婷表情严肃，“你缺个地方住。我哥的公司刚好要搬，给了我们一间空房，就在东城那片儿。今儿就收拾，不收拾完明天就得让人家收回去了。”

萧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寻思着，自打被开除那天起，就光屁股了。住什么地方？回老家？他可拉倒吧。老家那个破地方，狗咬人，人咬狗，没个消停时候。

“行，就住那儿。”萧张干脆地点头，“你那帮狐朋狗友是吧？”

谢婷婷愣了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，你管他们干嘛？”萧张把保温桶抢过来，拧开盖子，“先填肚子。”

排骨的香味儿一下子钻进鼻子里，萧张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直接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