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鬼”，他 CNM 妈的，萧张把嘴里叼着的那根烟在路边的防潮布上摁灭，火星子迸溅出来，滋滋作响。他抬头瞪着街对面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，一层层窗户亮得晃眼，不像他现在蹲着的这旮沓，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。刚才那几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妞儿，嘴甜得很，笑起来嘴角那俩小梨涡，看着就欠揍。

多亏了刚才垃圾桶里那几只野狗，把他那点火气给扇散了。两只瘦得皮包骨的土狗，正摇着尾巴跟几个遛狗的遛遛狗主人撒欢呢，他一脚下去，三只狗稀里哗啦就散了架，腥臭味儿混着雨水冲他一脸。虽然自己也觉得解气，但心里那股憋屈劲儿，还是没地方撒。

那三块钱，唉，扔得那叫一个亏。老板老王，人送外号王扒皮，把他刚接手的一个小装修活儿硬生生坑了三张毛票。说少就少，可说多也不多，关键是这事儿让人心里堵得慌。他萧张出门在外，靠的是两膀子力气，什么时候受过这个鸟气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谢婷婷发来的微信：“喂，你死哪儿去了？约了你半天没动静。”

萧张嘴角咧了咧，心里有点热乎。这娘们儿，平时刀子嘴豆腐心，虽然老是要他报账，但关键时刻，还真不是盖的。他回过去：“刚跟‘王扒皮’大战三百回合，差点被逼着签血契。”

“啧，又遇着刺儿了？”谢婷婷那边秒回。

“滚蛋，说得好像我愿意似的。”萧张自嘲道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“对了，晚上一起吃个饭？我请你。”

谢婷婷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：“行啊，你有地方去？”

“我哪儿去？总不能窝在这儿吧。”萧张声音有点低沉，“去你公司楼下那家‘忘忧居’，怎么样？”

谢婷婷那边又是一阵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行，老地方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萧张长舒一口气。心里那股憋屈劲儿，像是被这电话给勾走不少。他掐灭烟头，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晃晃悠悠地往‘忘忧居’走。夜色渐浓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一片模糊，但萧张心里清楚，今儿晚上，他得把这口气给吐出来。

“忘忧居”不大，但挺雅致。门口支着两根石柱，外面挂着一盏红灯笼，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烟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