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婷婷这声“差不多了”说得干脆，但眼神还是紧盯着萧张身后。萧张身后不远处，两辆黑色轿车堵在巷口，车头灯摇着，像两只困兽。萧张扯了扯谢婷婷胳膊，“那帮兔崽子送来的，别介。”他顺手把刚点上火的烟递过去。

谢婷婷接过烟，没点燃，夹在指缝里晃悠。“送来的？他们知道你动静？”她眯着眼打量萧张，手指头都在发颤，不是烟头的烫。“知道。那孙子()">孙经理，”萧张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听说老张头罩着你，不敢真动。但年轻人嘛，有股邪火。”

谢婷婷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皮鞋跟碾灭，眉头皱成川字。“邪火你个头！那点钱差点害死我哥！”她声音又提起来了，胸口剧烈起伏。“哥说那项目有猫腻，硬要掺和进来，差点搭进去一条人命！”

萧张看着谢婷婷，心里软了一下。“婷婷，你知道我恨不能把你供起来。但你得看清楚，这水太深了。”

“深？怎么深？”谢婷婷抬手指着巷口，“那帮孙子，不也就是仗着家里有点权，手里有几锄头钱？要不是哥够硬气，我早就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胸口还在起伏。

萧张把谢婷婷拉过来，自己蹲下身，两人平视着。“婷婷，你哥是厉害。但他不是一个人在扛。有些事，我压着，不是为了出名，是怕你哥……”

谢婷婷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邪乎。“哎呦，老张头还藏着掖着呢。早跟你说了，这行当，谁手上没沾着血？哥那不是扛，是替你背！”她突然凑近萧张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扪心自问，这几个月，你缺拿捏过谁？”

萧张愣住了，然后慢慢笑了。他摸出烟盒，给谢婷婷递上一根。“差一点吧。但那小子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摸不到我。”他把烟点着，深深吸了一口。“这烟，跟你欠我的账一样，日子久了，就淡了。”

谢婷婷接过烟点燃，吸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淡？账能淡？我哥差点没了命！”她猛地站起身，踱了两步。“算了，不说了。你说得对，我哥也没白收你这些好处。那帮孙子，我哥亲自去解决了。”

萧张看着谢婷婷，心里又酸又胀。“婷婷，别让哥再冒险了。”

“冒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