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“晓曼”俩字儿，红得刺眼。我盯着那俩字看了几眼，才伸手点了播放。耳机里顿时传来晓曼哭唧唧的声音，外头街道嘈杂，电动车突突响，自行车铃铛偶尔响一下。

“哥，你没事吧？”晓曼的声音隔着耳机都能听出颤悠。

我靠在沙发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能有什么事？昨天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？那个什么铁，再吃下去家里也要搬空了。可我人不在，她一个人，谁知道她又干啥缺德事儿了。

“没事，你赶紧说说，又干啥了？”我压了压火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那个铁锅也不错，擦干净还能用……”晓曼的声音更委屈了，“哥，你可别生气，我就是看那锅铛铛响，挺有意思的……”

我听着都想笑，这姑娘脑回路清奇。家里那口铁锅是上个月买的，二十一世纪的产物，看着锃亮，晓曼却非说要吃。我寻思着，这玩意儿总比她之前啃我冰箱里的冷盘强，就买来给她赔罪。结果呢？她欣然接受，转头就把锅砸了，说是要感受“原汁原味”。

“那个老式马桶，我……我给它‘增肥’了。”晓曼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我差点把手里的矿泉水泼出去。

“就是那个黑色的马桶，我觉得它太瘦了，就……就给它喂了不少铁块……”晓曼越说越委屈，“哥，对不起，我错了。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太阳穴在跳。这姑娘吃铁，不是简单的啃，是实打实的“藏”。上次买的几斤铁砂，刚过两天就没了。我怀疑她是不是把家里铁器都拆了，熔了。现在，马桶，完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知道错了就挺好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，“钱不够了跟我说，别自己瞎折腾。”

“哥，你说我这是……故意搞破坏吗？”晓曼的声音带着点后怕，“我控制不住啊……”

我听着都觉得瘆得慌。这要是真故意搞破坏，那我家这还怎么住人？窗棂，门把手，甚至墙上钉着的挂钩，哪天不缺胳膊少腿？我摸出手机，给物业老王打电话。

“喂，老王啊，有点事儿……对，是XX小区……嗯……对对对，警察……不是，是我们这儿好像有点……嗯，铁器丢失事件……对，可能有人偷铁……行，我知道了，我马上过去一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