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曼哭了好一阵子，才慢吞吞放下手机。她吸鼻子吸得特响，眼圈还是红红的，像熟透了的桃子，掐一下就流汁。我头也没抬，继续在那堆数据里转悠。这傻姑娘，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，净自己吓自己。

“哥，”她小声问，“我妈让我给你买点补补的……你最近老是熬夜，眼睛都红了。”我嗯了一声，没理她。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个铁的数据刷得更顺溜点。

半晌，她才不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东西。我估摸着，她那点零花钱又得被我薅走大半。这傻姑娘平时嘴上嫌弃，行动上还挺仗义。我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她也正瞅着我，眼神亮晶晶的。那一刻，心里头莫名有点暖意。

“哥，”她突然又开口，“我妈说家里铁锅铁碗都快用不上了，让我给你买新的。”我一愣，随即笑了。嘿，这丫头还挺会观察。我家那个老电磁炉下面，确实有个生锈的铁锅，用起来得费老劲。

“好，你要买就买好的。”我头也没回，随口应了一声。反正钱不是问题，只要能把这破项目弄好，要啥有啥。

“那……哥，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语气有点冲，赶紧摆摆手：“没没有，我就是工作有点忙。行了行了，别哭了，多大点事儿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她撅着嘴，小嘴一撅，眼里的泪珠子又快掉下来了。“哥，你要是不开心，跟我说嘛，我给你煮面……”

我赶紧打断她：“别别别，我现在没法吃。等我忙完了再说。”我这人啊，嘴笨，不太会哄人。晓曼这丫头吧，就是心宽，缺个精神寄托。

“好吧。”她低着头，小声说，“那我球球先去忙了，你要是饿了就跟我说。”

我这才回过味儿来，她那句“球球”是怎么回事。我这人做事比较投入，有时候忘了世事，跟她说话都直来直去的。我白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，心里头却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球球了，赶紧去忙你的。”

晓曼嘟囔了一句什么，估计是嫌我烦，然后就扭着小腰回房间去了。我这才有空喘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我一看，是晓曼发来的消息。消息倒是挺多，大意是说家里锅碗瓢盆都缺个头疼，让我别忘了买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