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曼冲出卧室的时候，差点被茶几上的水晶杯绊倒。高跟鞋在跑道上划出两道刺眼的痕，她捂着胸口，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，又闷又痛。

客厅里，那个叫慕夜的男人正坐在沙发边缘，姿态慵懒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他低头看着她，薄唇紧抿，眼神里的寒意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皮肤。

"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"张晓曼的声音发颤，手指绞在一起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
慕夜没回答，只是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，搭在沙发扶手上。他抬手拨了拨额前碎发，那动作流畅得像是经过千百次练习。"去换衣服。"他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。

张晓曼的下巴突然发软，她机械地弯腰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车钥匙和保时捷的徽章。那档位的钥匙链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，她攥了攥，指甲又深深陷进了肉里。

"慕总"Now you're talking to me."张晓曼梗着脖子，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她这才注意到男人西装口袋里露出的深蓝色领带，上头还别着她的粉色蝴蝶结——上周在商场买的小玩意。

"今晚公司年会。"慕夜的声音突然响起，不带任何情绪"，"你要去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穿晚装区那件湖蓝色的礼服。"

张晓曼瞳孔骤缩，那件裙子是去年生日时她偷偷拍的，当时他帮她挑了一对珍珠耳环，后来又收回去了。她咬着下唇，没敢问为什么。

电梯下行时，张晓曼浑身僵硬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她妈发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，后面跟着"你爸出事了"的字样。她手指一抖，差点摔在电梯里。

"怎么了？"慕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他站在电梯口，大手已经伸到了她面前。

张晓曼下意识地把手机藏进身后，小声说："没事。"电梯门打开时，她朝楼梯间跑去。

酒店前台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她，张晓曼差点被认出来。她扯了扯耳边的珍珠耳环，金属在灯光下泛着月牙般的柔光。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
宴会厅里人声鼎沸，她躲在场外阴影处，突然被人从背后环住。慕夜亲昵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："不舒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