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破旧的二手小推车往街角一停，心里长舒一口气。天刚蒙蒙亮，街上稀稀拉拉几张人面孔，大多是被生活磨得没啥精神的上班族。他也不意外，这城管要是来了，儿孙三代都得给他磕头。

他麻溜儿地支起架子，摊上胯下全是漏的塑料盆，里面泡着刚从菜市场批发回来的青菜、豆芽、番茄。旁边还摆了几根油条，热乎乎的，黄油滋滋冒泡，馋得人直流口水。林凡自己也抽空买了份油条，趁热吃了半根，剩下的揣兜里，准备晚上当顿宵夜。

“哎，妹子，来根油条啊！”旁边卖早餐的大妈喊。

“来来来，给您热乎的！”林凡跟着应和两声，心里盘算着，今天得想法子多卖出去几斤菜，不然这摊位费可就白交了。

刚忙活了一个多小时，天色渐渐亮了，街上人开始多了起来。林凡精神一振，赶紧吆喝：“新鲜的菜来喽！自家种的，没打农药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穿着打扮挺讲究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捏着个手机，走到林凡摊前，头也不抬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然后皱着眉头问：“这菜怎么卖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上哪儿找这么个没眼力见的顾客啊。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，笑陪傻笑：“大哥，您看这菜，嫩得很！一斤五块，番茄两块三！”说着，他伸手就要去拿个番茄递过去。

“别动！”中年男人突然提高了声音，眼神也瞪了起来，“我手机快没电了，你给我把番茄按住，我拍个照！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哥们儿估计是想拍个照片发朋友圈，装模作样当个农民。他点点头，伸手轻轻按住一个番茄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大哥，您慢拍，这番茄可新鲜了，拍完记得给钱啊。”

中年男人满意地点点头，手机咔嚓一声照了下来，脸上还露出个“我拍了”的笑容。可下一秒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脸色一变，语气也软了下来：“哎呀，不好意思啊兄弟，我手机忘充电了，身上也没带钱。这番茄……就当你送我了，回头我请你吃饭！”

林凡一听，差点没气乐了。这年头，没充电的还不多见，居然还敢白拿菜！但他转念一想，这哥们儿打扮不差，说不定真是个大老板，说不定今天就能请他吃顿好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