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蹲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，晚风确实硬，刮得他后脖颈子发痒。但他喜欢这种痒，说明脑子没馊。白天那摊烂事，几个起了冲突的家族，乱七八糟的关系网，看得他头大。王警官推门出来，手里还夹着烟没点，看样子也没思路。

“陈阳，又在这儿吹风？”王警官吐了个烟圈，声音带着点疲惫，“那案子，邪门得很。七拐八绕的，跟玩迷宫似的。”

陈阳叼了根从嘴里掏出来的烟头，没点燃，就那么夹在手指间卷了卷。“王哥，我感觉这事儿背后没那么简单。几个家族平时井水不犯河水，一下子全炸了锅。”

“是啊，有人指使，目的性太强。”王警官搅了搅手里的烟灰，“你先回去休息，这案子得慢慢捋。”

“不急。”陈阳摇头，“我刚问过当事人，对方咬死说只为了点地盘，没提其他人。可现场那些打砸的东西，不像是普通斗殴。”

“你小子是属犟驴啊。”王警官笑了，“休息，必须休息。你最近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
陈阳没接话，开始掐着点往家走。脑子没停，还在转那帮家族的名字，想着他们之间可能有的利益纠葛。手机突然响了，是苏雪妍。他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条短信：“晚上有空，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家小馆子，苏雪妍喜欢他点的几样菜，他也一样不落。两人吃饭，话不多，但挺投缘。苏雪妍是做贸易的，见惯了商场上的钩心斗角，说话一针见血。

“陈阳，你是不是觉得那案子有问题？”苏雪妍夹了块排骨，白了她丈夫一眼，“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。”

“雪妍，这案子透着古怪。”陈阳喝了口汤，“几个家族明面上和气，私下里早就有矛盾。可这次动静这么大，肯定有外人搅局。”

“外人？”苏雪妍挑眉，“哪个圈子的人能有这么大能量，挑拨几个大家族？”

“说不准。”陈阳皱眉，“但那帮人下手狠，不留痕迹。我怀疑，他们想借机洗牌。”

“你该不会又想掺和进去吧？”苏雪妍放下筷子，“陈阳，你是我老公，但不是警察。别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。”

“我这不是已经掺和了吗？”陈阳苦笑，“接了这个案子，不查个水落石出，我睡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