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的老王没搭理我，自顾自咂摸他嘴里的邮票，鼻孔里哼哼唧唧的。他那副死样子，活像个忘了给鱼喂食的老渔夫。我啧了一声，脚尖一点，直接跳到了冰柜上，冰凉的风吹得我碳基身体直哆嗦，但还挺爽。冰柜里，乌泱泱一片，几袋炸鸡块在顶上摆得跟小山似的，底下是几罐啤酒和几盒……寿司？我瞅了瞅寿司那盒，标签上写着“炙烤三文鱼”，看着就油光水滑的，怪不得老王搁这儿当垃圾食品卖。

“老王！”我拍了拍冰柜门，“三文鱼，要两盒！” 老王这才慢悠悠转过头，灰扑扑的眼睛珠子懒洋洋地瞟我一眼，“哟，这是要把自己喂成块肥肉啊？” “少废话！”我手一挥，“结账！”

“好嘞，一共三十五块。”老王慢吞吞地伸出布满皱纹的手，往柜台里掏零钱，动作跟摆弄文物似的，小心翼翼。我蹲下来，瞅着柜台底下那堆儿，分不清是硬币还是破铜烂铁。旁边几个顾客正眼皮打架，估摸着也是出来买点夜宵填肚子的凡人，跟老王搭话的全都是“老王，还有XX吗？”这种老一套的废话。

我直接越过那堆破烂，直接伸手去够柜台上的啤酒。老王下半身还在那儿慢悠悠地数钱，上半身突然就绷紧了，“哎！你干嘛呢？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拿下一罐啤酒，顺便把旁边那盒寿司也顺手捎了。老王一个趔趄差点仰天倒下，那副反应，真是像被抢了家传秘方。“你偷东西！”他气喘吁吁地追过来，手里还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“我跟你混？”

“不混。”我跳下冰柜，把两盒寿司和啤酒扔到柜上，“东西我买了。” 老王瞪着眼，半天没说出话，最后只能撂下一句“我瞧着你不顺眼”就气哼哼地缩回柜台后面，继续数他的邮票去了。

几个顾客也察觉到了，有人小声议论：“这女的咋回事啊，买盒寿司还捎啤酒，直接拿下来了……” “估计是老王收的货吧，这儿就他一个，买啥都得看他的脸色。” “哎，说起来，老王这人其实不错，就是有点缺心眼，对吧？”

我掂了掂手里的啤酒，嘴角咧得老直。嘿，搞事的第一步，先从抢老板的寿司开始。这帮凡人还挺有意思，一个个傻乎乎的，完全不知道刚才差点丢了多少“老本”。下次来，我就直接把他的棺材挖出来卖当废品！嘿嘿，恶作剧才刚刚开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