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婧把书包甩在桌上，耳朵还挂着一阵电动车“嘀嘀”的尾音。刚下课，走廊里吵吵嚷嚷的，她倒是没怎么听清老师布置的作业是什么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被张瑾那家伙给搅乱的。

张瑾，她名义上的哥哥。这名字听着就挺别扭的，毕竟他们俩真没啥血缘关系。按理说，他该对她好的，可现实呢？好得那叫一个“名存实亡”。自从她被送进这个家，张瑾就扮演起了刻板印象里大哥哥的角色——居高临下，掌控一切。

“回来了？”张瑾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陈婧点点头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她习惯这样。反正张瑾从不指望她会主动搭话。他就像个主人，站在自家的土地上，而她是那个被安排来的外来客。

饭菜很快端上了桌。是家常菜，红烧肉、清炒时蔬，摆盘倒是挺讲究。张瑾坐在主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冷淡。

“作业写了吗？”他问，语气依旧是那种问下属的口吻。

“嗯。”陈婧应了一声，埋头扒饭。米饭是刚出锅的，烫得很，她嚼得慢，嘴里全是饭香。张瑾似乎挺满意，又或者说，他对她满意的方式就是这种不动声色。

“晚上有个聚会。”张瑾突然说，像是想起什么。

“我知道。”陈婧头也不抬，“我妈让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张瑾没接话，气氛又有点凝滞了。陈婧心里有点烦，她讨厌这种沉默的拉锯战。明明张瑾就坐在旁边，呼吸都能闻到，却感觉自己像个气球一样飘在真空中，随时可能被戳破。

她偷偷瞄了一眼张瑾。他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，袖口挽起一点点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，侧脸的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微抿着。这张脸，她看了十几年了，却还是看不够。每次看，都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心头发紧。

聚会地点是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。陈婧穿着张瑾帮她挑的连衣裙，白色的，领口小小的V字型，衬得她脖子细，锁骨明显。她挺不自在的，总觉得有什么人盯着她看，那些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只能低着头，尽量缩自己的存在感。

张瑾倒是没什么异样，被宾客们簇拥着，谈笑风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