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婧耳朵竖起来的瞬间，是楼上传来“咚咚”的踢墙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，格外刺耳。

她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她太熟悉了。是她那个名义上的“哥哥”，江晏。

陈婧家是顶楼，可江晏住在隔壁。这层楼板薄得像纸，楼上动静再小，也能清晰传下来。她本来只想在教室多待一会儿，写写作业，可这突如其来的折腾声，让她烦躁起来。

“又搞什么鬼……”她低声嘀咕了一句，站起身，把书包甩到肩上。手机搁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她盯着那片素白屏幕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今天这条消息是闺蜜发来的，说周末约她去看新上映的电影，她没回。

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怎么回。自从被安排进江晏家后，她和闺蜜的相处都变得小心翼翼。闺蜜是个直爽 girl，几次到她家找她，都被江晏用各种理由支开。后来她就不敢再去了，怕惹得闺蜜不快，更怕惹来江晏更难堪的对待。

陈婧走出教室，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每一步都踩在空荡荡的空气中，让她觉得有点发虚。她能感觉到，背后似乎有视线扫过来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果然，刚下楼梯，就撞见江晏堵在电梯口。他穿着一件黑T恤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看到陈婧，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
“回哪儿去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哑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陈婧脚步一顿，心里无名火起：“我回楼上写作业。”

“作业写完了？”江晏的目光落在她的书包上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
“没有。”陈婧老老实实回答。她书包里除了教材，就一沓试卷和手机。这些江晏都清楚。

江晏沉默了一下，忽然把那个纸团往她跟前递了递：“给你的。”

陈婧没伸手去接。她不是没好奇过，可每次看到江晏递东西给她，她都本能地往后缩。像一只受惊的小兽，只想躲开。

“扔了也行。”江晏看着她，眉头微蹙，“没什么价值的东西。”

陈婧心里冷笑一声。他那么讨厌她，干吗还给她东西？是觉得扔了也无所谓，还是……根本舍不得？

她没接，也没扔，只是侧身绕开他，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