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婧缩在墙角，自家电暖气的热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，可还是觉得冷得直哆嗦。楼上的“咚咚”声又响了，一下一下，砸得人心慌。这都几点了，江晏那小子还折腾什么呢？家里的墙是不是都给他拆了？她自个儿打了个寒颤，心说这小子是不是又喝多了，专门来找她撒气。

这都七年了，她被强行塞进江家，成了名义上的妹妹。一开始是江晏他爸妈的意思，后来江晏亲自把这“名分”给坐实了。这七年里，江晏就没让她省过心。别的情侣甜甜蜜蜜，他俩倒好，天天上演“相爱相杀”。

楼上的声音停了，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。陈婧心里咯噔一下，往更深的墙角缩了缩，恨不得钻进墙里去。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，她闭上眼，等着那熟悉的怒吼。

门开了，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江晏踉跄着走进来，脸色发红，眼神却清亮得吓人。他一眼就看见蜷缩在角落的陈婧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

“冷？”江晏走到她面前，弯腰想伸手摸摸她的额头，又想起什么，停在半空中。

陈婧一躲，没让他得逞。“谁让你进来的？不是说了让你别随便敲门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其实心里抖得不行。

江晏在她面前站定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头发。“谁让你缩在墙角？不合时宜。”他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却又不得不耐心。

陈婧翻了个白眼，“我怎么知道合不合时宜？我那是怕你突然扑过来。”

“扑过来？”江晏低笑一声，带着嘲讽，“我什么时候扑你了？”

陈婧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江晏走上前几步，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浑身一僵。

“七年了，陈婧。”江晏的声音低沉，看着她的眼神却很专注，“你还学不会反击吗？”

陈婧别过头，“我为什么要反击？”

“因为你值得更好的人。”江晏走近一步，几乎是贴着她说话，“我以前是混蛋，可现在……我想改。”

陈婧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带着酒意的目光里。那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，反而充满了认真和……讨好？

她脑子嗡的一声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。“你喝多了吧？”她下意识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