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祁然手指猛地停在键盘上，屏幕上跳动的代码仿佛瞬间静止。他缓缓抬头，目光落在林峰脸上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说。”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子。

林峰咽了口唾沫，把文件推过去一点：“冷总，这份是……您让查的安若雪的背景。还有，安若薇那边，她……她说了，想见您。”

冷祁然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等林峰退出去，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，拇指却不由自主地摩挲着鼠标边缘。安若雪，安若薇……这两个名字，像两根细针，扎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关掉浏览器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夜风带着初雪的寒意，吹得他眉骨发凉。下意识摸出手机，却只看到两个未接来电——一个是安若雪的，一个是安若薇的。

“呵。”冷祁然扯了扯嘴角，唇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让镜片后的眼睛更冷了。他想起医院那个冬夜，安若雪躺在病床上，枯瘦得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植物，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了句他的名字。安若薇则是在他面前昏倒，醒来后却倔强地攥着他手，说“哥，你别走”。

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做到冷漠到底，用钱能解决所有问题。直到那场意外，他看着安若雪苍白着脸被救护车拉走，才意识到，有些东西，一旦失去，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安若薇的语音信息。冷祁然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拇指点开播放。里面是安若薇有点哽咽的声音：“祁然哥，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烦……但是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回来吃个饭？哥，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
冷祁然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，久到屏幕暗下去，又亮起来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安若薇总喜欢趴在他腿上让他摸头，安若雪则在一旁撇着嘴抱怨“哥哥偏心”。那时的安若薇，眼睛亮亮的好像会发光，安若雪……安若雪总是笑着，却把所有委屈都憋在自己心里。

他想起了林峰刚才说的一句“她说了，想见您”。鬼使神差地，他拨了回去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安若薇的声音立刻带上笑意，“祁然哥！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听她絮絮叨叨地报着家里菜市场的见闻，说到半路，安若薇忽然安静下来：“哥，你……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