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氏那甜得冒泡的声音在跟前的空气里翻腾，李玉婧面上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，茶叶在杯里打着旋，像个小漩涡，把那股腻人的甜香给搅和了。

“哦？”她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，目光却依旧没离开窗外的老梅树，“能不老啊？那倒是不赖。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株刚倒的破草。

许氏脸上的菊花似的笑容僵了一瞬，赶紧换了个更讨好的笑容：“娘娘您这话说的，奴婢哪敢妄想？不过是托人打听来的方子，据说效果显著，奴婢瞧着，您这气色当真是越来越好了。”她说着，眼神就不着痕迹地往李玉婧脸上瞟了两眼，像是在欣赏一件上好的瓷器。

李玉婧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许美人这话说的，我见的多了。什么驻颜仙丹，什么回春续命汤，多数不过是骗钱哄人的把戏。”她放下茶杯，伸手轻轻捻了捻手指，“我这张脸，还能再折腾几年，不急。”

这话说的倒也实在，毕竟她这太后当得也没多舒坦，前脚刚被小人绊了一跤，后脚就来了个许氏献殷勤。李玉婧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。她这人，最擅长的就是不动声色地怼人，还让人挑不出理。

许氏脸上的笑容又垮了下去，半晌才讪讪地说：“娘娘，您这么说，奴婢也是好意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只是，前儿个太医还特意嘱咐过，娘娘您身子骨弱，千万要注意调养呢。”

“太医？”李玉婧挑了挑眉，“他怎么说了，啊？”

许氏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他说娘娘您最近气色有些不对，可能是操劳过度，建议您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玉婧抬手打断了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许美人，我不是三岁小孩，什么好歹看得见。太医的话，听听就好，能信？”她的话锋一转，带着几分尖锐，“你送来的这汤羹，我看是没用的。许美人还是省点功夫，去做点正经事吧。”

许氏一愣，显然没想到李玉婧会突然变脸，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讪讪的表情：“奴婢……”

“滚。”李玉婧直接下了逐客令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