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玄夜走近，脚步不大，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。柳若雪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完了，这次又闯祸了。她能感觉到，凤玄夜的气场正一点点收紧，像一张拉满的弓，随时准备崩开。

“又怎么了呢？”凤玄夜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语气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问一件根本没什么意思的小事。

柳若雪扁了扁嘴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，出门买个东西都能摔一跤，还撞倒了旁边一个小摊贩，把人家摊子都弄塌了。她一边想着怎么解释，一边偷偷瞄着凤玄夜的反应。这人毒性那么深，要是被他迁怒了，她怕不是得直接去阎王殿报道。

凤玄夜看着她磨磨蹭蹭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。他本来就没多少耐心，尤其是对柳若雪这种总是喜欢惹事又死不承认的人。

“说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柳若雪心里一虚，知道这回是逃不掉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把事情经过老老实实地交代一遍。既然已经完了，总不能还想着狡辩，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

“那个……我刚才去买糖葫芦，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，把他的摊子都撞塌了，还把好几串糖葫芦都弄掉了。”柳若雪小声说道，心里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。

凤玄夜听完，没什么表示，也没生气，甚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
柳若雪心里一惊，这反应不对啊，他怎么一点都不生气？难道是凤玄夜觉得她这事儿情有可原？还是……他根本不在乎？

“你打算怎么赔偿？”凤玄夜终于问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
柳若雪一愣，赔偿？她这小身子骨，哪来那么多钱啊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凤玄夜，心里暗道：完蛋了，这回真的完蛋了。

凤玄夜看着她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戏谑。“你不用担心，”他慢悠悠地道，“账我来记。”

柳若雪一愣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你……你记？”她怎么也想不明白，凤玄夜为什么要帮她记账？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？

“是。”凤玄夜肯定地点了点头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