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那东西勾了下来，皱着眉在手指间转着。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，边角磨出了毛边，估计在窗外挂了一阵子了。纸不算大，也就A5纸那样，隔着车窗他就瞅出是某种打印出来的东西。

他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熄火，把纸条凑到鼻尖闻了闻。没什么味道，就是纸浆的干爽气息。他展开纸条，一行行打印的字呈现在眼前，没有抬头，直接是内容：

“今晚十点，老地方，交易。若想洗清冤屈，照做。否则，除夕夜见。”

字迹是那种家用打印机常见的字体，没什么特别的。但最后那句“除夕夜见”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除夕夜……明天就是了。他想起昨晚警局里警察那充满怀疑的眼神，再想起神秘枪手那个冰冷的声音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林风把纸条塞回口袋，发动引擎，目标市公安局。他需要确认一点，警方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，要把他往死里挤。他开车闯了两次红灯，心里越来越急。

赶到公安局时，正好是晚上八点。他径直走向刑侦队，门卫拦住了他。“干嘛的？”

“我是林风，报案。”林风亮了亮身份证。

门卫脸色变了变，推了推眼镜：“进去说。”

林风走进刑侦队，里面乱糟糟的，几个警察正围着一张桌子看卷宗。见他进来，大家纷纷抬头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。那个姓张的队长直接皱起眉：“又来了？有什么新证据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风张了张嘴，想了想，还是决定直接亮出纸条。“这个，我捡到的。”他把纸条递过去。

张队长一把夺过来，扫了几眼，冷笑一声：“这种东西你也信？伪造都懒得造得好一点。”

“可这是真的！”林风急了，“你们不信我，至少让我查查昨晚的监控，警局内部的监控吧？我有点线索！”

张队长把纸条扔给他：“有证据自己找！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林风攥紧纸条，心里冷得像冰。他知道自己没机会内部查监控了。这时，一个年轻的警员走了过来：“林先生，张队说有话单独跟你说。”

林风跟着警员来到一个侧厅，关上门。警员递给他一杯水，低声说：“张队的意思是，你最好找个地方躲一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