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纸条按在鼻尖，闻了闻，纸张上年复一年累积的灰尘味很淡，反而有种特种纸特有的、廉价油墨的刺鼻气。他皱着眉，把纸条铺平在中控台上，从储物格里翻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对准纸条拍了一张照片。

照片拍得不算太清晰，纸张的纹理和倒影在镜头里显得有些模糊，但那上面打印的字迹却很清晰。林风凑近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，但每一种标点符号都用得恰到好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明天凌晨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林风在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，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，他几乎一夜没合眼。那个死者，是个在附近夜总会做DJ的小子，就住在这栋小区里，死于公寓地下车库。警察把他叫去问话的时候，提到过这小子有个秘密，不过具体是什么，警察们含含糊糊的，没说清楚。

林风眯起眼睛，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念头。老地方？这个时间点？难道和这个案子有关？他看了看窗外，小区门口的灯光昏暗，几个巡逻的保安正背对着他，高耸的车库大门像一头巨兽的喉咙，吞吐着夜色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手机收起来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。刚才警察队长的话还在耳边响着：“林风，你小子最近八成是得罪什么人了。这案子没你什么事儿，别瞎掺和。” 队长那副样子，林风太熟了，每次看到他那副油腻的表情，他都觉得自己像块被扔在砧板上的肉。

他发动了车子，准备回家。小区门口的监控探头“咔嚓”一声，在玻璃上投下冷冰冰的方形光斑。林风假装没看见，车子挤进车流量稀疏的街道，引擎声很快被夜风吹散。

刚开过两个路口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微信消息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：“老地方见。”

林风的心猛地一沉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悄无声息地把车停在了一栋废弃的小楼后面，熄火，从包里摸出一把钥匙，打开了后备箱。后备箱里，静静地躺着一把黑色的雨伞，伞柄处缠着一条红色的布条，那是他给自己编的暗号。

雨伞被他打开，黑色的伞面在路灯下泛着油亮的光。